云暮婵拿出了一份契约,让斯诺签下后,就挥手将斯诺送回了自己的世界。
“说哭就哭,这人是水做的吗?”彩翼吐槽,“这演技,放在娱乐圈里,妥妥的影后,教科书式的表演啊。”
云暮婵弹了下手中的契约,冷笑:“人啊,总是被眼睛所欺骗。”
“大人。”一旁的柱子上,一条青色的蛇慢悠悠地吐着信子,“要我们去处理掉吗?”
云暮婵眯了眯眼睛:“小青啊,你的新酒酿出来了吗?别整天打打杀杀的,不好。”
竹叶青绕着柱子爬到了地上:“新酒已经酿出来了。”
青烟起,一个手执折扇的青衣男子出现在了云暮婵面前:“大人要尝尝吗?”
云暮婵点头:“拿两坛来。”
“是。”竹叶青笑吟吟地应声。
顶上忽然倒挂下一个人来,手中提着两坛酒:“大人,这是我跟青子一起酿的酒,大人好好尝尝。”
竹叶青皱眉:“猴子,都说了不要一天到晚地乱窜。”
侯楠枫翻身,轻巧地落在地上,手上把两坛酒放在了云暮婵面前:“可是我是猴子啊,不到处窜,还能怎么样?”
“去把貂儿叫来。”云暮婵将两坛酒收入芥子空间后,说。
侯楠枫应声后转身离开。
竹叶青有些遗憾:“大人是打算派貂儿去?”
云暮婵点头。
谢影疏性格沉静,自然是派她去更为合适。
身着貂皮披风的谢影疏跟在侯楠枫的身后,走进了书房。
“大人。”谢影疏行礼。
“刚才那位客人带走的东西,在她死后,带回来。”
谢影疏领命。
“交易所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云暮婵拿着一颗糖喂给彩翼,“因必有果,终究是要还回来的。”
分明是通过蔷薇亭才进入了庄园,居然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满心的嫉妒与恨意,却不曾表露分毫。
把自己塑造得多么无辜,多么可怜,也不过是她惯常使用的手段。
并不是被她欺骗的人如何愚蠢。
只是斯诺的身上,天生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那是一种能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去亲近的气质。
我见犹怜。
简单一点说,就是天生的高级绿茶。
高级到,连女生都看不出来的那一种。
甚至连斯诺自己都不知道。
全都是无意识的。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给她带来了很多的便利与利益。
失去了这种气质,那就只能是劣质绿茶,骗不过人了。
那样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云暮婵表示自己很期待。
蔷薇庄园里,是没有时间流逝这回事的。
一瞬,也或许是千年。
但是云暮婵觉得,生活需要仪式感。
吃饭睡觉,都属于仪式感。
她喜欢吃美食,也喜欢睡懒觉。
这些是改不了的。
就如同现在,她就准备洗澡休息了。
因着彩翼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云暮婵就把她交给了九尾。
九尾是医师,能够很好地照顾彩翼。
确认没什么事情了,云暮婵就回了自己的卧房。
彩翼有些想闹,她不想呆在九尾这里。
可是。
云暮婵似乎很累了。
彩翼知道云暮婵难受。
临风是白泽一族的少族长。
生而英俊非凡,天赋出众。
当年可是天地英才榜上,排名前三的少年天才。
而天地美男榜上,他更是位列第一。
那是多少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
昆仑之巅,无双公子。
说的就是临风。
临风最初的名字,叫做月无双。
那一年,昆仑山初见,云暮婵就是很欢喜的。
或许初时只是觉得这人生得好看,所以多了几分好奇。
但是,好奇往往正是沦陷的开始。
但是还没等到云暮婵感觉到心中的悸动,白泽一族就出事了。
旁支异军突起,夺走了临风父亲的族长之位。
嫡系被屠杀。
而这背后,还有着天帝的影子。
临风是唯一逃出来的。
他找到了云暮婵寻求短暂的庇佑。
可是这份庇佑,也是一切悲哀的开始。
临风认云暮婵为主,并被赐名临风。
是的。
这名字,云暮婵是起了心思的。
只是那时候,临风心如死灰,满心的仇恨。
云暮婵于是只能先收下他。
但是在云暮婵这里,没有主仆,只有平等契约。
后来,临风亲手将白泽一族覆灭。
可是,背后的天帝如何肯罢休?
若不是……
彩翼闭上了眼睛。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何等的可笑。
又可怜可悲。
到底还是搅乱了一池春水。
落花有意随流水。
怎奈。
流水无心恋落花。
可是要说起来,她还不是一样?
算了。
情愁爱恨,是是非非,又如何分得清?
得失难论。
其实情之一字,也不过是自己的心甘情愿。
既然动了情,那么所有的后果都只能吞下。
甜也好。
苦也罢。
都是幸运。
彩翼心中难捱,干脆闭上了眼睛,装睡去了。
九尾当然知道几位大人之间的那点事情。
但除了临风和彩翼,他们四个都只是奴仆而已。
而临风和彩翼,才是云暮婵真正的同伴。
这就是主仆契约和平等契约的区别。
所以,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虽然三位大人都是没什么架子的。
但是这种涉及到个人感情的事情,不是他们能插嘴的。
所以只能装傻。
也不知道临风大人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九尾腹诽。
临风暮蝉,临风是真的完全不明白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除了他自己。
可他却已经选择了另一个人赋予他的“苍”这个名字。
所以,明白与否,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这份情谊,已经被拒绝。
九尾看着彩翼,一时无言。
儿女情长。
伤人至深。
九尾忽然庆幸自己不懂得这些。
彩翼在九尾的治疗下恢复得很快。
而云暮婵此时正对着一株白蔷薇发呆。
他们初见时,就是在蔷薇花海。
白色的蔷薇花,代表着纯洁的爱。
可是这份爱,并不属于她。
云暮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苍,从此刻起,你我再无缘。”云暮婵又倒了一杯酒,将其倒入了花盆中。
白蔷薇在转瞬间被染上了绯红。
蔷薇庄园里,唯一的一朵白蔷薇,自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