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山下。
镇魔局的应招之地——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之上。
这个广场所在的位置极为特殊,在外边根本看不到它的存在。
它竟然在青阳山山体之内,是一个硬生生掏出来、垂直向下的巨大圆形洞窟,洞窟底部,便是广场所在。
它的入口极为狭窄,一次只能供一辆车通过,却又有很长一段距离,行走其中,仰望天空,当真有一线天的感觉。
它的四周几乎都是岩壁,最低处也足有上百米之高,其上还开凿了许多看起来古朴而恢弘的宫殿石室。
广场上,稀稀疏疏的,没有多少人影,有的单独而立,有的三五扎堆。
萧墙与萧四郎便在其中一个角落站立。
他们一日前便来到了青阳山下,算是来的比较早的一批人了。
至于徐晓与红月,早就在刚到青阳山时,便自行离去了。
此刻,还有人陆陆续续从那狭窄的入口处进入广场,想来都是来参加镇魔局应招考核的。
随着时间推移,广场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快到晌午之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你们快看,谁来了!”
“他是刘清风吗?那位号称清风剑客的刘清风。”
“对对对,就是他,没想到,他也来参加镇魔司考核了。”
伴随着一阵阵惊呼声,一位身穿青衣,背背长剑的中年男子,已经缓缓走入广场。
这个中年男子身形修长而消瘦,身穿一件道袍模样的青衫,留着长发,却扎了一个道士发髻,他面容冷清肃穆,行走之间,自有一股飘逸除尘气息涌现。
这个如道士模样的中年男子,显然不是一般人。
广场上的众人,原本三五扎堆,各自成圈,但却因为他的道来,竟有一大半人都涌向了入口处。
真是人生百态,巴结讨好者有之,攀谈套近乎者亦有之。
萧墙现在对道士有一种本能的警觉。
刘清风这幅打扮,瞬间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过,他倒是知道这个人,并不是昆仑亦或者道门其他教派的道士,而是一名散修剑客。
他的到来能引起如此轰动,可并非没有原因。
因为这位在灵气未复苏之前,便已是青海及周边区域鼎鼎有名的独行剑客了,据传,其好行侠仗义,一手清风剑法,施展的出神如画,所谓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清风徐来,润物无声,便是形容他那清风剑法的。
据说,很多与他交手之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已经败于他的剑下。
“灵气未复苏之前,那个家伙就那般厉害了,现如今恐怕最少也是二流顶峰高手了吧。”萧墙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他没想到,这样的人物也会来参加镇魔局应招。
当然,并不是说这样的人物,就不能来参加镇魔局应招了,只不过灵气已经复苏数月,在这期间,像这样有名有姓的强者,早就应该被各大势力网罗而去了才对。
刘清风的到来,在原本平静的广场上,掀起了一波涟漪,不少人想要上前攀谈,但其却面无表情,一派肃穆,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广场上,再度慢慢平静了下来。
众人继续等待。
不久后,又一阵骚动出现。
另一个名气不小的觉醒者来到了这里。
这个家伙名为朱强,号称最强装卸工,据说,他原本只是码头的一个普通工人,但两月前却觉醒了石化能力,从此之后便拥有了强大的实力。
传闻其石化之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力量大增,防御力惊人。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觉醒,还远不足以让他拥有如此大的名气。
这家伙在觉醒之后,更是开启了挑战之路,青海有一半武馆与帮派,都被他挑战过,这其中不乏像刘家拳掌门刘冲那样成名已久,且拳法大成的存在。
而这家伙一路挑战下来,竟从未有过败绩,彻底打出了名气。
当然,这也与他的自知之明有关,他虽然看似嚣张至极,到处挑战,但却从不去挑战那些他没把握战胜之人。
但不管如何,这家伙的实力确实很强,据有心人推测,其最少也拥有二流高手的实力。
他的到来,自然又吸引了不少人关注,前去讨好、攀交情、套近乎的人也不少。
而朱强对待这些前来讨好与攀交情的人的态度,就与刘清风完全不同了,他似乎很享受别人的崇拜与吹捧,如众星拱月般行走在人群中央,还时不时发出畅快的大笑声。
萧墙瘪了瘪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风格,别人喜欢这一套,他也没道理去腹诽什么,最多不喜欢就少看两眼。
等朱强一群人从他身边而过时,他还故意将头转到另一边去。
就是不喜欢这些突然觉醒,突然拥有强大实力的家伙。
然而,萧墙不想看朱强,朱强却偏偏看到了他,一脸惊喜道:“你是萧墙?”
“萧墙?”
“哪个萧墙?”
周围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萧墙,但却无一人认识。
“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
朱强亲自出言提醒:“那个大闹昆仑,被整个道门列为罪人的萧墙。”
普通的新闻,在场之人,还没有几人会看,但关于武道界的新闻,却几乎大部分人都会关注一二。
“哦,那个萧墙啊。”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呀。”
经过朱强这般一提醒,周围不少人也认出了萧墙,他们看向萧墙的眼神,不由变得好奇起来。
就连远处的刘清风,都看了过来。
“兄弟,你现在的情况如何?”朱强上下打量萧墙,且围着他转了整整一圈。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装卸工的黄色防护服,审视的目光,很是咄咄逼人,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萧墙的眉头不由跳了跳。
他萧氏大少爷还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
“兄弟,你觉醒了吗?”朱强转了一圈后,停在了萧墙前面,并面带一丝冷笑的询问道。
萧墙脸色阴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根本懒得回答。
要不是担心影响应招,要不是觉得可能打不过这家伙,他恐怕早就动手了。
“兄弟,我猜你是来避难的。”
朱强对于萧墙的不予理会,并不在意,仍旧饶有兴趣的说道:“你现在被整个道门列为罪人,也只有加入镇魔司才能自保,唉,可怜的人啊,我听闻,你原本也是一名道门弟子,怎么会弄到如此地步呢?”
其余人听朱强这般一说,看向萧墙的眼神,开始变得同情起来。
萧四郎看了萧墙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便又默默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