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愤然离开李二公子的府邸,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他不明白李家人把自己请过去,就是为了羞辱自己一番,展示一下他们豪门大族的威严,让自己自惭形秽从而死心塌地当一条走狗?
老子现在就算只有这一个小超市,日子一样过得舒舒服服!
凭什么老子要吃你家的残羹剩菜,凭什么要看你家的脸色!你李二公子算老几啊!
现在是他李家靠着转卖我吴记超市的东西,赚着几倍十几倍的垄断利润,而你李家能给我半毛钱帮助吗?
他李家只是提供了渠道平台,但李家人亲自为产品生产付出过一秒钟、一分钱的辛苦了吗?他们仗着财大气粗拿吴记超市生产的商品转手一卖就是巨额收益,却不分给生产商一份利润。
而且商品的商标权却又被李家生生给夺走了,厚颜无耻地在扬州、洛阳宣扬那些香烟、洗衣粉都是长安李家独家生产供应!
这样霸道无耻的行为,资本从来都是乐此不疲的。
为了他们自己的利润最大化,他们能干出任何人神共愤的事情来。良心?多少钱一斤!
按理说作为供应端,是他李家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他李家!
我吴天是李家的金主,该他们跪舔我才是!
就因为我弱小,你财大气粗,就敢这么欺负人吗?
是谁给了他李二公子这么大勇气,敢做出这样无脑的事情,梁静茹吗?
我吴天平时是低调,但我就真的如你所愿是个好欺负的人吗?
本来打算商量商量利润分成的事,现在好了,不用商量了,不带你玩了!
你不是高贵吗!你不是看不起我吗!好啊,帝豪香烟、五十二度白酒你们自己想办法生产去吧!
就算辛苦一些,风险大一些,老子也要自己成立团队自己卖!
想给我脸色,逼我就范,那咱们就走着瞧!
不出一个月,你们就该能感受到惹怒我的后果!
后悔了?想求我?早干嘛去了!晚了!
吴天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生闷气,已经在YY李二公子跪在自己面前抽自己耳光忏悔的画面了,心里被人无视羞辱的烦恼消减了大半。
随着他逐渐在长安站稳脚跟,也想过把后世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卖到各州府赚大钱,但苦于没有渠道和关系网,加上如今路上落草为寇的灾民可不少,长安以外的市场自己真的只能想想而已。
也许现在真的需要组建自己的商业团队了。
可,人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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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兴道坊大街,一家十分气派的豪华酒楼前彩旗招展、人来人往,十分地热闹。
吴天拉过一个路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惠丰大酒楼一年一次的商品展销会就快开始了。
各地商家都会带上他们的好商品参加展销会,各行各业、各种门类的商品都会展示。能够在天下的商业同行面前露脸,那可是非常难得的打广告的机会。
由于地处帝都长安,惠丰酒楼后台又很硬,加上联合了长安、洛阳众多家族站台参展,所以举办十几年来影响力越来越大,参展商家越来越多,俨然成了整个大唐商业领域的风向标。
如果哪个商品能够在惠丰展销会上大放异彩,就会很快被展会上各地商家达成合作,几个月后就将卖到大江南北!
而且在展示会上,会有专家评审团队给各种商品打分,最后从高分到低分给出名次,前十名商品所在商家会获得评审会颁发的证书,给获奖商家和商品冠以“惠丰”认证的荣誉。
有了“惠丰”认证,就相当于得到了整个大唐最权威的商业大族的认可,是质量、口碑的标志!
还会给出十个优秀参展奖,虽然不能冠名,但若能获得也是极好的。
无数商家不惜跋山涉水来长安参展,甚至有连续十几年参展年年颗粒无收却屡败屡战的商家,也有为了参展昼夜兼程最后客死他乡的。
虽然门槛越来越高、获奖难度越来越大,但他的权威性和事后带来的巨大回报,依旧让无数商家趋之若鹜。
这就跟很快就要推行的科举考试一样,一旦考上有了功名,寒门子弟就是鱼跃龙门了。
长安惠丰酒楼组委会颁发的那纸证书,就是他们的龙门!
吴天一时好奇,也跟着人群往那边去,却不想要进门时却被两个高大的黑衣汉子给拦住了。
他们说话很客气,笑道:“请您出示展会的请柬。”
吴天一愣,这才留意到每个进去的商家代表手中都拿着一份红皮的“证件”。
原来为了保证展览会的质量和会场秩序,想要参展的商家需要提前一个月到半个月向组委会提交申请,提供商家和参展商品的详细资料,还有当地州郡官府的证明和商家的推荐。
组委会将会在半个月内仔细核查这些信息,根据标准筛选出三百家参展单位,最多五百件参展商品,都将在为期五天的展销会上获得上台展示的机会。
吴天穿越过来不过三个月,根本不知道这门道,尴尬地扰扰头,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吴掌柜,你也参加会展啊。”
一个二十岁上下,衣着华贵光鲜的年轻人摇着纸扇走了过来。
“长孙公子,你也参展?”吴天认识这人,经常来自己店里买酒和下酒菜,其他东西更是疯狂采购,也算是大客户了。虽然不清楚他具体的身份,但从他的言行举止和气质,肯定非富即贵。
长孙公子将手中的折扇“唰”地一收,摇头笑道:“我又不做生意参什么展。我是二十个评委之一啊。”
吴天一惊,刚才他向路人打听时知道,展览会的评委都是长安、洛阳、扬州这些影响力巨大的家族派的自家子弟担任,不仅保证评审结果的权威、公正,而且担负着为自家挖掘和争抢优质商品和合作伙伴的重任。
没想到长孙公子年纪轻轻,竟然担任了评委,可见他的家世多么煊赫!
长安真是卧虎藏龙,大人物辈出啊!
见到吴天吃惊的样子,长孙公子哈哈笑道:“我不像评委吗?”
吴天忙摆手,然后就要告辞,长孙公子却奇怪道:“都到门口了,这还要去哪里呢?”
吴天苦笑道:“我错过报名时间了,也没请柬,如何进得去。我先走了,最近又弄了一些新玩意儿,改天有空拿给你瞧瞧。”
长孙公子却眼珠一转,揽住吴天的肩膀,笑道:“吴掌柜每次总能给人惊喜,也别改天了就今天在博览会上好好露露脸,说不准就获得一个‘惠丰’冠名的大奖呢!”
吴天重复道:“我没请柬啊。”
长孙公子拍拍吴天的肩膀,嘿嘿笑道:“没事,我这张脸就是你的请柬!别傻站着了,一起去报名啊!”
然后长孙公子就拽着有点忐忑的吴天往里走,方才拦路的两个黑衣汉子乖乖放行,吴天这才松了口气。
惠丰酒楼极大,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而六扇敞开的大门都铺着朱红色的地毯,主办方有关人员站在门口迎接,春风满面、嘘寒问暖,往来者无不是锦衣玉带、气度不凡,让吴天对这场博览会有了极大的期待。
见到长孙公子带着吴天过来,惠丰酒楼老板是个中等身材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人,他赶紧过来问安。
长孙公子却一摆手,指着吴天笑道:“曹老板,这是我朋友,长安吴记超市的老板。”
曹老板虽然没见过吴天,也没去过吴记超市,但也听过吴记超市的名头,又加上长孙公子引荐,赶紧向吴天躬身行礼:“吴老板,幸会幸会!”
吴天也赶紧还礼。
长孙公子又上前一步,对曹老板小声道:“还得麻烦曹老板一个事,我朋友错过了这次展览会的报名,可是他手里几样东西确实非常好,错过了一年一次的展览会实在太可惜。我就想替他担保,曹老板把他的名字和参展品加进去。”
曹老板虽然有些为难,但禁不住开口之人实在得罪不起,就点点头道:“没问题,我这就亲自去办。”
长孙公子点头致谢,曹老板就向吴天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吴老板随我来登记一下。”
吴天没想到长孙公子一句话,自己的问题就解决了,感激的同时又感慨:“长孙公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认识几个月了你还没告诉我呢。”
长孙公子哈哈大笑:“我的身份很重要吗?我们只做个酒肉朋友,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难道不好吗?”
吴天无言以对,跟着曹老板报名去了,长孙公子也跟在后面保驾护航。
一路上不少人都纷纷跟长孙公子客气地打招呼,与他同行的吴天自然也迎来了很多人的问候,也纷纷猜测这人到底是谁?能和长孙公子并肩而行呢?
报完名,吴天借口上厕所的时候,从自身系统中取了一些觉得比较适合展出的商品出来,放在了贴了标签的箱子里,是一盏干电池可调控台灯、一个迷你型的计算器、红黑两支中性笔。
长孙公子强制将吴天展出的顺序拍在了第六个,依照每件展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一个小时后就轮到吴天上台了。
到时候轮到自己的时候,工作人员就会把箱子抬到展台下,由吴天给大家展示性能、用途、价格。
弄完这些,曹老板亲自领着吴天来到一楼大厅中参展商家等候的区域。
这里操持着各种口音的商客云集,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五六百人!这还不算二楼邀请来观光的大族、显贵,以及评审团的人。
薄薄的茶雾氤氲,香烟的香味浓郁,活络的商客趁着会展还没开始的时间,在会场里不停地游走拜访。掏出身上的帝豪烟盒,递上一只香烟,来自天南地北的两家客商就开始了一阵猛侃,最后亲如兄弟一样约定晚上去哪里喝酒。
吴天来的比较迟,只得坐在靠后面角落的一个桌子上。
“兄弟,你是从哪个州来的?做什么生意的啊。”旁边是一个三十多岁,面色黝黑、显得很精明的男子操持着河南道口语问道,然后掏出袖子里的香烟盒,开始往外掏烟。
吴天抱拳笑道:“在下吴天,是西域人,现在就在长安开一家小店,卖些杂货之类的,混口饭吃而已。不知阁下在哪里发财。”
那男子听吴天的话,本来打算递出去的香烟的手顿时停下,拐了个弯就叼在了自己嘴里,态度也不像刚才那么亲近了。
“杂货店?混的还不如老子呢,没啥价值。”男子心里瞥着吴天,给吴天贴了一个“平平无奇穷酸鬼”的标签。
那男子一边用火镰子“铿铿”地打着火,一边含糊不清道:“鄙人姓涂,从洛阳来,家里经营茶叶生意上百年了,小打小闹,也就千贯家财吧。”
吴天显然看到了这男子瞥向自己时的得意与显摆,但这点儿“羞辱”还没上升到人格,吴天并不在意。
男子火镰子不知是不是受潮了,死活打不着,气的男子脸都红了,骂道:“没用的东西!改天我一定发明一个一打就着火的火镰子,再来长安夺魁!”
却见“平平无奇穷酸鬼”的吴天,竟然掏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铿”地轻轻一按,湛蓝色的火苗就腾了起来,笑道:“涂老板,我帮你点上。”
涂老板看着持续冒火不熄灭的打火机,顿时眼睛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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