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喵的，想干什么？！”

即使已经感受到了从幽默身上展露出来的压迫之感，凡间尘的后背冷若寒芒，但是他仍然站在霄寒星的身前，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哼，我想干什么，你管的着吗？”

幽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原本初露的压迫之感却又被他所收回。

此时的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恶意。

“不过，你怎么光顾着问我啊？你就不能问问你身后的美人么？”

说到“美人”之时，幽默还朝着霄寒星抛去一个痞帅痞帅的眼神。

“呕，你可别恶心我了。”凡间尘嫌弃地撇了撇嘴，旋即也看向霄寒星，小心地问道：“寒星，刚才我都听到了，你们究竟在讨论些什么？”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霄寒星的脸上闪过一丝哀愁之色，小嘴欲要张开，对凡间尘倾诉一番，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是被生生咽了下去。

但，越是看着霄寒星这犹豫的模样，凡间尘就越是焦急，但是他却又不想去逼迫霄寒星，只能干着急。

“喂喂，这可是她自己不说啊，别怪我。”一旁的幽默倚靠在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凡间尘与霄寒星两人，用着嘲弄般的语气说道。

“你闭嘴！”

凡间尘怒目而视，现在，他有一种冲上去把幽默摁在地上摩擦的冲动！

“好好好，我闭嘴，但是你也得让你女朋友开嘴呀。”幽默嘴角扬起了邪笑，说道。

“女......女朋友......”

凡间尘一愣，呆呆地呢喃道，而她身旁的霄寒星也是目光一呆，霎时俏脸变得通红，低下了头。

“你......你胡说什么！”

凡间尘心跳不已，朝着幽默喝道。

“啊嘞？难道是我看走眼了吗？”幽默笑道。

“.......”凡间尘懒得理他，微微握紧了拳头，又不得不放松了下来。

冷静下来，深呼吸一口，凡间尘地目光重新回到了霄寒星的身上。

似乎还是在意着刚才幽默所说的称谓，霄寒星的目光有些闪躲，脸上依旧是绯红之色。

这倒也是难得。

“寒星。”凡间尘将手轻轻地搭在霄寒星的肩上。

霄寒星下意识地微微一颤，旋即也慢慢抬起脸庞，美目注视着凡间尘的眼睛。

感受着从香肩之上传来的温软的触感，凡间尘先是顿了下一，旋即开口说道：“你愿意相信我吗？”

“相信什么.......”

霄寒星的口气有些无力，目光还是有些闪躲。

“算啦，我就不在一边做电灯泡喽！”

幽默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随意地招招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凡间尘可没有心思去理会幽默的去留，现在他的眼前，就只有霄寒星一个人罢了。

月光无声，而微风有声，细腻而又沉寂的夜色滑动在两人之间。

氛围有些暧昧，面与面的接触差不多快要只有一纸相隔。

但是，凡间尘现在却是在强迫着自己，忍住其他想法。

他想知道的是，幽默究竟对霄寒星说了些什么。

“我.......”

霄寒星还是有些支支吾吾的，整一个小女儿姿态，之前的从容与不逊于豪杰的气概却是暂时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但越是这样，凡间尘就越是着急。

“阿尘.......”

再一次用那让凡间尘感到心动的称谓说出了口，霄寒星的眼神有些迷离了起来。

自己应该说吗？

这是霄寒星不断犹豫的。

但是，当凡间尘那认真的目光随着炽热之感不断传来，霄寒星动摇了。

“如果有一天，我会离开霄家，离开我的母亲，离开族人，离开你，你们还会记得我吗？”

凡间尘一震，这是在说些什么？！

他神情激动地说道：“寒星，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什么离开霄家，离开我们？！你好端端地为什么要离开？”

霄寒星淡淡一笑，却是充满了凄凄之色，幽幽道：“或许，我并不是你们一直相信的那样坚强。”

“我现在才发现，我一直想要坚守的事情，却是我永久的束缚。”

“.......”凡间尘不知该怎么正面回答她，他甚至都不知道霄寒星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些话又是如何出口的。

他只能默默地倾听，倾听她的苦诉。

“或许，当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是注定好的吧。哪怕是我的梦想也好，还是我坚守的信念也好，说不定，都是我自己为了麻痹自己的谎言呢。”

“我的路，究竟在何方，我一点都不清楚。哪里是我最终的归宿，我也不清楚。”

霄寒星轻轻抬首。

“寒星.......”

月光轻洒在霄寒星的脸庞上，笼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两行不明显的泪迹，却是悄然地顺着脸颊缓缓淌落。

凡间尘呢喃着面前少女的名字，不自觉地将手牵到了少女的指间。

“我不管那个家伙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也不管你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凡间尘轻轻地靠在霄寒星耳边，轻语道：“我一定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不管你想要离开到哪里去，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没有对与错之分，有些事情原本就足够荒谬，但是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想守护你。”

自己早就想要这么说了吧？

想要告昭天下来着。

或许，这可能是一时的热情所迸发出来的话语，但是这股感情，于凡间尘的心中流淌，不会散去。

这是他的承若。

“阿尘.......”

呢喃着少年的名字，霄寒星将头埋进了少年并不算伟岸的胸口。

十指紧紧相扣。

见证着一切的，是无声地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