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彧看睡梦中的暮芊仇还微微蹙眉手搭在小腹上揪着上面的衣服,弄得衣服皱皱巴巴的。
俯身思索是月事的原因吗?
粗粝的手指轻柔抚过暮芊仇微蹙的眉头。
似乎不见好转眉头皱的更深了,这般心神不宁呢?
小丫头做噩梦了?
屁大点的年纪心事倒不少。
起身站在床榻旁,目光扫向矮案旁的抽屉。
他记得抽屉里放了本制香的书籍,和一些药材。药材种类不多倒也是平常用得上的。
那本书里面有页是缓和女子月事的香方。当时只觉得无用,匆匆扫过直接跳过那一页。
现在细想也不是全无用。
从前在外打仗的原因会随身带本《伤寒杂病论》,这可帮了他不少忙。天下安稳后,因为身上大大小小打仗遗留下的病痛,肌痛难耐。
却懒得一次次进宫去请太医,小病小痛一类自己索性长灯古方常相伴,找来药方子和草药,熏香方子研究,来缓和自己的病痛。
仔细回想了,给暮芊仇制香的香谱里不记得有什么难寻的药物。
走到矮案的软垫前坐下,打开旁边的抽屉找到那本书,迅速翻找到那一页,一目十行的速度一一核对:熟地黄、厚杜仲、香川芎、当归、川断续、蕲艾、黄芩、阿胶、肉桂、丁香......
这些药物他身边就有预备都不用麻烦下人去药库寻了。
一拍脑门,万幸自己在抽屉里时时备着药材。想着药材刚更换时日还不多,药效还未失效。
现在制香倒也是来得及。
迫不及待按方子上来抓药。迅速磨末制作成熏香,来缓和暮芊仇的心神不宁与痛经。
暮芊仇在他的榻上睡着,他在矮案上给暮芊仇做着熏香。
从前他权当制香是修身养性,向来是不急不慢的。
这次不一样了。
因为着急的缘故多次不小心将刚磨好药末撒出容器外,心烦意乱。
权彧皱眉,远远看了一眼她。感觉暮芊仇在他身边,自己却从未进入过她的内心深处。
是自己多想了吗?
自己就这样在一旁守护着她似乎也不错。
自己带兵打仗时还未如此这般急躁过。
心里面有人了,跟长草似得不安生了。攥紧拳头,叹了口气。调整好心态,又给暮芊仇制起了香。
暮芊仇在权彧的床榻上熟睡着,她做了个梦。
梦中白雾茫茫只有她一人。
一下慌了神四处张望。除了白雾就是白雾。
真的没有人,权彧呢?
他在哪?
权彧要抛弃自己了吗?
这种情景不由得让她想到了自己被父母抛弃的那一天。
那一天如往常一样,清晨起床后照常去了餐厅,餐桌上并没有妈妈平日拿手的美味早餐,爸爸的报纸也不在桌上。
他们还没有起床吗?
不应该呀,这个时间爸爸妈妈早已在餐桌上等着她了。
上了二楼,走到爸爸妈妈的屋子门前,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应她。带着一丝好奇大胆打开了房门。
爸爸妈妈并不在!
陈设没有变,只是没有人的屋子显得空荡荡的。
走进去,看到素白的蚕丝床单上留下一张纸。
那是一封告别信。
娟秀小巧的字体映入眼帘,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妈妈写的。
迄今为止,这都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信还没看完她便撕毁了,真是让人作呕。
这一年她十五岁,父母双方终于撕破了脸,不想再继续做戏了。迫不及待想加入自己新的家庭。
没有人想带走她,就这样她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其实啊她早应该知道父母感情破裂了,她一味的骗自己。不过家长里短,磕磕碰碰正常。她却不知道的是事态如此严重。
原来他们表面做戏已经有了两年之久了。
却不愿意有一个人坐下来找她谈谈家庭变故的事情。
不知道父母用了什么手段,法律监护人改成了她不认识的远房亲戚。自己现在置身其中的别墅归在了她的名下。
顺着信的指示,打开了了床柜的抽屉。是一堆她以后要用的重要证件和一张她一辈子都不用愁的存折。
她只记得自己拿着那张存折跪在床边上不屑一顾。没有人要她了呀……
发呆看着眼前的床单。
那天的白色蚕丝床单和这眼前的白雾竟重叠在了一起。
自己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雾里面。此时感觉地在转动,转得她恶心,头晕目眩。眼前一片白茫茫,空气稀薄呼吸不上来,压抑得暮芊仇实在受不住这种氛围了。
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总感觉胃里有东西,忍不住干呕着,却怎么都吐不出东西。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鼓足勇气站起来想走出去,一望无际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自己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这是哪里?暮芊仇只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小腹隐隐作痛。
“别走了,干着急是没用的,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出去了。”
远处传来淡淡清冷的女人声音。
不对,这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她的呢?只不过她自己的声音偏向稚嫩,而空中的声音却是充满了疏远冷淡。
四处张望下,看到雾的尽头有棵正盛开着的桃花古树。怎么这树和权彧院子里面的那么像呢。
声音是那边传来的吗?
暮芊仇迫切想要出去,想要弄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跑到树下时已是气喘吁吁,身体累得不想再动弹半分。抬头看向桃花树。一根粗壮横亘其间的枝干上赫然坐着冷漠的一个女人。眼神中流露出清冷孤高自傲之气。
这女人怎么那么像她呢?这不会是这个她穿越来时死去的原主吧?
暮芊仇和那个女人相比,虽然相像但自己的气势一下子被那女人比下一大截。不大有底气怯生生开口询问,“你是谁?”
那女人闻言没有看她,垂眸眼底满是寂凉。“叫我阿盏吧。”
“阿盏?”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并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暮芊仇蹙眉更加疑惑了,不是原来身体的主人那这个阿盏是谁?
她一定要弄明白了。原主加上自己再加上阿盏那不就是说三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了吗?
自己有这么大众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