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来十年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誉,特斯拉文学奖”。
施耐德?史密斯紧紧握着话筒,双眸中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灼热。
特斯拉奖乃是整个苍蓝星学术届里最高的奖项,没有之一。
很少有人会在公共场所,对于这个奖项表示志在必得,更何况还是一个年轻人。
“对于这届文化峰会,我看到了强大的华国,但是对于对手,我真的很失望。
沉迷于历史之中,终归会让人失去前进的动力,希望未来还能像以前一样,多多听到你的名字。
虽然这次远道而来参加这次峰会,但是场馆的名字是我最熟悉的品牌。
为此我为我的国家感到由衷的自豪,让我有了主场的感觉”。
虽然后边的话,听着有点不好听,但赞助商吗,花钱冠个名又能说明什么。
陈默嘴角一咧乐了,这个施耐德还真是可爱啊。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目光一直盯着苏暮秋,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挑衅。
不过身边这位也不是吃素的,身为文化届的领军人物,丝毫不为所动,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甚至还感觉到了身旁的目光,苏暮秋扭头对陈默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该上台了。
什么是气度,这就是气度。
面对对手挑衅,根本看不出有半点恼怒的模样。
当陈默站起身经过苏暮秋身旁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笑了,这家伙手指一直抖。
从台上下来的施耐德,笑着的点了点头,还善意拍了拍陈默的胳膊,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像是鼓励的话。
只是陈默拿着演讲稿的手也像苏暮秋一样抖了抖,紧咬着牙冠两腮鼓起,站在舞台上,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施耐德。
这家伙隐晦的伸出大拇指,然后转动着手腕一路往下。
胸口起伏间长舒了口气,陈默想到刚刚施耐德爬在自己耳边低声的嘀咕,虽然他不懂那什么劳什子德意志语。
但作为一个从本科顺利毕业的高材生,英语四级还是顺利靠自己本事过关的。
更何况这个家伙刚刚是用自己最熟悉的中文说的,虽然听着有点蹩脚,但还是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如果比人多,那我只能乖乖认输,不过很可惜这里是学术峰会,弱者只会用历史来迷惑自己”。
上头了,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陈默脑海中想到了这一路几个老头,给他灌输的什么不出错就是赢的思想。
陈海生一直教育他的枪打出头鸟,要低调,性格不要张扬。
可现在这MMP,都骑到头上来了。
这还是在自己家门口,如果都得缩着脑袋,那还考虑下一届文化峰会干嘛。
爱谁去受那窝囊气谁去呗,反正他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俗不可耐的人得了。
余秀华看着屏幕上站在舞台上的陈默,这小子脸色铁青,忽然把手中的演讲稿撕成了两半。
不由得撇撇嘴冷笑道。
“哗众取宠的家伙,站在这么多人面前竟然搞这一套”。
余靖秋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紧张了起来,这家伙看样子是受刺激了啊。
这倒不是陈默故意撕了演讲稿,刚刚把任务附件里的演讲稿全部兑换出来的时候,各式各样声音出现在脑袋中。
光顾着稳住身体了,胳膊不停使唤抖了一下,手里攥着的演讲稿,很尴尬的一分为二了。
原本施耐德演讲过后,显得有些嘈杂的观众顿时安静了下来,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心里那股倔劲一下涌了上来,陈默看了一眼几个老头紧张的脸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抱歉,刚刚忽然想换个主题”。
回身看了一眼巨幕上已经出现的本该演讲的内容,大国崛起,陈默带着歉意看了一眼角落的工作人员,拿起话筒大声说道。
“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
老年人常多忧虑,少年人常好行乐。
老年人常厌事,少年人常喜事。
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阳。
制出将来之少年华国者,则华国少年之责任也。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苍蓝星,则国雄于苍蓝星。
日初升,其光大道。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专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属。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美哉,我少年华国,与天不老!
壮哉,我华国少年,与国无疆!”
稍微喘息了一下,背后巨幕在忙碌的打字员小哥的配合下,也重新出现了新的字幕。
陈默忽然觉得有些意尽阑珊,毕竟从小在陈海生的棍棒教育下,现在的表现是一件很出格的事情。
甚至现在下面几个老头还在对他隐晦的做着手势,示意他下来。
嘴里发出了一声长叹,陈默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嘴里呢喃道。
“记得小时候上学的第一节课,老师总会问一个问题,为了什么而读书。
那个时候我不明白这个问题,现在我想应该可以给出答案了。
虽然社会的人情冷漠,勾心斗角,很多时候会让我发出一声抱怨。
但每天依然会有很多暖心的事情发生在每个人身上,或许微不足道,但正是这些支撑着我们前进。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回答那个问题,我应该会骄傲的回答一句,为了华国崛起而读书。
在我来这里的时候,有位朋友送了我一句话,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现在站在这里,我忽然想写一首诗,送给我的朋友。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说完,陈默放下话筒,没有在意安静的过分的会厅,大步往外面走去。
他觉得待在这里很闷,闷的快要窒息了,而且翻滚的胸膛,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喊声,陈默走向了虚掩的大门,在那里可以看见会场唯一一道阳光。
拉开大门的瞬间,身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陈默脚下一顿,还是毅然决然的拉开门,任由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