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莜染举着酒杯,走到门口,对着无月的夜空,心中很是感慨。
盛千屿与三军将士此时背井离乡无法与家人团聚。
农历每月的月末、月初,月亮与太阳同升同没,他们今天连与家乡的同一片月都看不到,真是让人心生感怀。
贺莜染对着夜空喝了一杯又一杯。
东市的中央广场离神来客栈不远,一团团急促地烟花咻咻咻地冲上天空,砰地一声炸开,点亮了原本孤寂的夜空,留下绚烂的色彩。
让阖家团圆的一家人其乐融融,而让孤独的人却感觉更加的孤独。
酒过三巡后,贺莜染被小桃儿送回了钰亲王府。
“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来叫我!包括你,小桃儿!”
她一回来便倒头栽进床里,一睡不醒。
贺莜染再度穿上一身男装,用面巾遮了脸,使了瞬移术到银州城。
因一场生死决战即将爆发,即使在本该其乐融融的除夕夜里全城都笼罩着一层沉闷的气息。
贺莜染站在城楼的房顶上,眺望着远处盛朝大军营,被强行召唤出来的凌霜儿一脸怨怼地望着她:“厨房里的燕窝快炖好了,我好不容易等到现在,你真的是……!”
贺莜染睨了她一眼:“难怪这几天都看不到你的剑影,原来是跑去偷吃了。”
凌霜儿暗自想着,还不是因为你把老子给忘了,她只能到处找点好吃的来以慰寂寥了。
贺莜染指着军营的方向道:“按理说这场仗早就该开始了,可距离杀死红毛狮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场子上一点出兵的痕迹都没有,这不太符合盛千屿的作战风格。”
“他作战什么风格你知道?”
贺莜染脸一黑:“你不怼我会死?”
“本灵猜你是不是对那只雄性人类起了什么心思?不然你不远万里千里迢迢瞬移过来,就是为了研究他为什么不出兵?”
“你想多了。”
凌霜儿讪笑,知道贺莜染唤她出来的目的,她道了声:“等着。”
她化作一团银色烟雾,窜进营帐,不一会儿就出来又窜进另一个,都没有收获。
“去主营帐看看。”贺莜染内心说道:“就是那个门口站着两名士兵,灯还亮着的那个。”
凌霜儿顺从地钻了进去,没过两秒钟就窜了出来,那团银色烟雾隐隐冒着点红气,眼看到她要变回真身了,贺莜染连忙出手,将变成剑的凌霜招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
“他……他耍流氓!居然当着本灵的面脱衣服!”
贺莜染感觉很无语:“然后呢?”
凌霜儿变成了凌霜剑,围绕在剑身周围的银光仍然透着些许红色。
“本灵看到他换了一身夜行衣,在变回真身那一瞬,听到他说什么凶什么少,若子时还未回,让他去盛京找一位好像是一位很怕冷的公子?”
“帐內还有其他人?”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贺莜染大约知道他所说的那位很怕冷的公子是她,也就是说那天跑掉的漏网之鱼还没有抓到,并且极有可能已经回到了北国大营。
所以盛千屿打算夜探敌营,如果没有成功找到那人,或者他遭遇不测,就把希望寄托于她这个连名字都是胡编乱造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