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轩……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我不是我!”
“……”
顾承轩不解地看着明曦,听她口里出这让他哭笑不得的话来。
他用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想看看她是不是发烧开始胡话了。
明曦一把将他的手拉下来,认真道:“你听我!我其实不是原来那个明曦,原来的她已经死了,我其实是另一个人,就算是……借尸还魂?”
“……”
顾承轩不解,听她继续下去。
“以前不告诉你,是怕你觉得我在骗你,但是这种事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现在我们都要死了,我就把真相告诉你!你可别怪我!”
“嗯。”
“我其实是另一个世界来的,我那里和你们这里完全不一样,那我是去救一个孩子落水的,再醒来时我就已经成了你的夫人了……”
见他不话,明曦心里多少有几分忐忑。
她从前不,不只是怕没有人信她,更多的是怕顾承轩喜欢的只是原来那个明曦,一旦发现这副皮囊下的人不是原来那一个,便不会再喜欢她。
她不是神仙,也有自私的一面,此时将自己的缺点全都剖开来给人看,心里自然忐忑。
“那什么……你要是不接能受的话也没关系……我……”
话还没完,却被顾承轩笑着打断,“好了,不用多了,我知道了。”
“哈?什么意思……”
“我不介意。”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这一副空皮囊,你懂吗?”
明曦迷迷糊糊地点零头,似乎懂了,又像是不懂。
诚然,原本那位明曦姑娘虽是个好姑娘,但顾承轩是不会喜欢她这样性格的饶。
若是明曦不阴差阳错的穿越到她身上,或许顾承轩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上她。
顾承轩喜欢明曦的个性,喜欢她的真烂漫,她的古灵精怪,更喜欢她的简单。
他见惯了尔虞我诈,亲人之间尚且有许多阿谀奉承,只有和明曦在一起,他才可以随心所欲,不去考虑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明曦心下了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下来。
她又觉得开心起来,仿佛他们此时是在顾府里,自己那张躺椅上闲聊一样。
她对他了许多自己在现代时见过的,吃过的东西,还有各种这里没有的新奇东西。
顾承轩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她累了,困了,想要闭上眼睛睡去。
顾承轩轻轻拍着她的脸,温柔道:“不要睡,再坚持一下。”
明曦笑道:“我不困,就眯一会儿……”
着,便渐渐地闭了眼,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明曦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她混混沌沌的做了很多梦,梦到自己还活在二十一世纪,她那后妈和自己父亲那副只要钱,不认亲生女儿的嘴脸。
突然间场景一换,她似乎又回到了顾家,入眼是顾老太太的慈祥,还有顾承轩温柔地看着她。
她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去触碰,却发现上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碰到她的身体,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明曦用手去接,感觉到那东西很熟悉,她努力地回想这东西是什么,可脑子里总是不清醒,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半晌,明曦察觉到嗓子里有一丝甘甜,她这才猛然间顿悟,这是水。
她察觉到有人在将水灌进她的嗓子里,一瞬间便想起了设么似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只朦朦胧胧地看到顾承轩将水壶放到她嘴边,正在往她嘴里灌水。
明曦猛地吮吸了几口,才突然想起来,水壶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了,她不能这么自私。
想到此处,她轻轻抬手将那水壶移开,摇了摇头。
顾承轩道:“再喝一点,坚持住,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明曦对他点点头,靠在他怀里,觉得非常安心。
她从前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感受过什么亲情,这样一场阴差阳错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
在这里,她得到了许多年没有感受过的亲情,顾老太太对她的喜爱让她受宠若惊。
即使是顾老爷和顾夫人这样看起来严肃的人,也会在无意间透露出对她的关心来。
还有顾承轩,她开始庆幸自己能够有这样的机缘,能遇到顾承轩,这或许是上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明曦这样想着,又抬头看了看顾承轩,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也低下头来看着她,道:“要是累了就再睡一会儿,我一定会叫醒你的。”
明曦摇摇头,她现在宁愿多撑一会儿,多看一看他那张脸。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长得十分好看,那时她甚至想要包装他成为新一代的流量生。
后来她渐渐发现这个好看的男人对她极其厌恶,或者是对她这具身体极其厌恶,她搞不明白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样的恩怨,会让他这么讨厌一个人。
她虽然对他不讨厌,但他整日对自己冷嘲热讽,处处给她脸色看,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兴人类怎么受得了这种事?
于是她开始和他作对,他东她偏要往西,他要月亮她便一定要去摘星星。
她觉得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强大,这个男人就不能再欺负她。
她的反抗似乎是起到了一些效果,这个男人慢慢地变得对她不那么抗拒,甚至有的时候他们还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两句话。
虽然这些可能都是假象,是因为她对他做了承诺,签下了契约,他才会在面上对她客气一些。
又许是他的妹妹处处撮合他们,而他的祖母又对她十分宠爱,所以他们才能凑到一起。
明曦原本不对这种大家族抱有期望,更不指望这个男人会喜欢上她。
她一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只要日子过得去,她就能够将就。
她所求的,不过是能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过完自己的一生。
蝼蚁尚且偷生,她自然是想活的。
虽然换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甚至于她都不能算是她了,但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虽然过程比较曲折,好歹是留下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