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出发,到路欣爷爷家差不多两点出一些,在那里下了两个小时的象棋,无一胜绩。
四点多的时候,便要开始准备晚饭了。
嗯,晚饭要在路欣爷爷家解决。
在城郊其实就像是在农村,还是有很多人种菜的,当然并不是以此为生,只不过是用来满足自己日常的需求。
当然,现实是连自己也满足不了。
路欣爷爷的菜地不算太远,走路差不多要走二十几分钟。
那里也是路欣之前跟陆鸣说风景不错的地方。
三人便一起出门。
路上老伯倒是一直在那跟着陆鸣讲话,根本不管自己的孙女。
路欣也不主动搭理他们,自顾自地走自己的路。
陆鸣也没觉得尴尬,反倒是觉得这爷孙俩的相处方式挺让人羡慕的。
感觉关系特别亲。
就像赵光明与他阿爷的关系也是特别亲。
“哎哟,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别乱想,别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
陆鸣使劲甩了甩头,旁边的路欣传来疑惑的目光,陆鸣则泯着唇笑着摆头,示意自己没事。
终于到了路欣爷爷的菜地。
那地方可不算小,种的东西种类也多。
起码得有七种,听老伯介绍说他还有在另一个地方种西瓜呢,不过离得远,下次陆鸣有机会的话可以带他去。
要是夏天来就更好了,恰好吃上几个。
他的瓜,巨甜。
老伯自己在那弯腰摘菜,让路欣带着陆鸣在附近逛逛。
摘菜也不算难,陆鸣和路欣也没去帮忙,两人就在附近走走。
十二月份的五点多,就快到了跟太阳说再见的时候。
金色的光洒在头顶,十分暖和,可风一吹,又有些凉飕飕的感觉,这两种矛盾的感觉一起出现,也真是奇特。
天是金蓝交杂的,云是轻轻的。
景是美的,人呢,也是好的。
生活也是好的。
此刻,陆鸣才突然体会到那些热爱旅行的人的心态。
他们不仅是为了接触美景,也是为了在美景里感受到生活的美。
“小时候,我经常在我爷爷家住,那时候每天傍晚就会跟着我爷爷在这里除草。
其实也不算除草,那时候分不出区别,就戴着顶小草帽,拿着把小锄头,这里挖挖,那里挖挖。
还总是挖错。
挖错我爷爷也不骂我,就是喜欢说我几句,把我气哭,然后他自己就开心了。哼!”
路欣说着。
“不过也挺好的,很有趣的生活。”
陆鸣呢则听得津津有味,还插嘴了一句。
“不好……其实也算是挺好的。”
路欣先赌气似的否认,接着又改了口,后边的老伯喊道。
“小鸣,小欣欣,回家吃饭了。”
声音一如既往地响亮。
“哼,你看他就喜欢这个为老不尊的样。”
路欣脸都红了,都快急得跺脚了。
“呵呵。”
陆鸣笑着,也不多说,主动上前拿着菜,又在与老伯的交流里一步一步走回去了。
晚上吃的是粥,老人家不喜欢吃饭,喜欢吃粥,陆鸣自然是顺从。
吃完饭之后,陆鸣也没闲着,跟着路欣一起去把碗给洗了。
洗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浪漫的事情,难道要陆鸣弄点洗洁精抹到路欣脸上,路欣嘟起嘴又抹回来,最后两人亲一个,幸福地去厕所用洗洁精洗脸吗?
洗完碗这才七点多,路欣和陆鸣准备九点多再回去的,因此便跟着老伯去外边散步。
虽是郊外,但公园里的路灯啊什么基础设施都挺不错的,来来往往都有许多老人带着小孩出来散步。
大家都住在附近,因此老伯跟他们都挺熟的,一直跟过往的人打招呼。
而那些小孩呢,跑的累了,就脱掉衣服继续玩,然后拿着衣服在手上乱甩。
别看他们现在玩得挺嗨的,回家之后哭得也是挺惨的。
嗯……为他们祈祷三秒!
希望他们以后不要落下阴影!
随着晚风吹过,老伯那身体还是有些扛不住的,幸好路欣有提前想到,替他带来了一件大衣。
大衣很厚,穿上去应该会很暖和。
而老伯却是不肯穿,直嘟囔道。
“太丑了,穿上去多没面子。”
大衣是橘黄色的,陆鸣感觉还行吧,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再看上去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丑哦!
路欣可没由着他胡来,冷眼道。
“你要是再不穿上去我把你床底下藏着的酒告诉我爸。”
“我是你爸的老子,他敢管我。”
老伯一边穿上大衣一边叫道,陆鸣有点想笑。
路欣呢则见多了他爷爷这死要面子的样,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接下来老伯也没心思跟别人打招呼了,把脖子紧紧缩进衣领里,目光一直看着地。
散完步陆鸣又到家里坐了一会,然后就准备走人了。
老伯呢则强行塞给陆鸣和路欣一大袋子菜,让他们带回去吃,都是自家种的,说是要比外边的好吃一些,更有营养一些。
陆鸣也没拒绝老伯的好意,跟老伯说了声再见便跟着路欣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上车的时候,却看见后边多了几罐啤酒,路欣解释道。
“都在我爷爷床底下拿来的,他不能喝酒,还偏要偷偷喝。”
接着坐上了车,继续道。
“他呀,是个老酒鬼了,今天主要是咱们在,做给我看,不然中午肯定要喝上一点。
这酒要是不给他拿回来,他心里边就一直痒痒,没一会就喝完了。
给他拿回来了,他才能忍住几天,当然,自己还是要偷偷买去喝。唉。”
这话陆鸣不好接,但还是问了一句。
“老伯身体还好吗?”
路欣迟缓了一会,陆鸣心底一下子就清楚了,自己说错话了。
过了一会路欣才道。
“不行了。
不过,能多活几年就多活几年吧!”
回去的路上,路欣一直没说话,后来还打开了窗,吹吹风。
思绪呢也跟着这风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陆鸣虽然有点小冷,但还是忍着,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