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书在他的神识中放了金色书页以作监视之后，就让他自行离去。

老者诸葛极犹豫了会儿，还是笑得谄媚，说道：“苗大仙，苗祖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苗书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南极仙人，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诸葛极一脸茫然，什么南极仙人？还没想明白，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宁桃看得目瞪口呆，面前这个老者一闭眼，再睁眼之后，气质就完全变了。

还是那副容貌，但这老人眼神慈祥，带着微微笑意，说道：“小丫头，你这就不太美咯，戳穿了就没意思了。”

苗书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说道：“你别去找那个小姑娘了，她自有自己的劫要度过。”

老人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说道：“她本是神界的一盏读书灯，极有资格列位上神之列的。如今这番场景，若是真的造下杀孽，那该如何是好？”

苗书冷哼一声，回道：“那是你们神界自己的事。我只知道，人界之中的因果，你不得随意插手，不然，就算你真身在神界，我都要管上一管。”

老人叹息道：“当初就不该让人界自行管制，你瞧，如今的人界，那善良的人性还有几分？你就不会失望？”

苗书眼神一冷，回了一句：“你们不该把人界作为你们的试验之所！人类繁衍生息自有定数，何时轮到你们神界的人来干预？！为了什么狗屁诸神之争，将人界整得乌烟瘴气！”

难得的，苗书冒出了脏话。宁桃看着这样的苗书，不敢说话，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两只耳朵却竖起来，不肯放过一丝消息。

老人噎了一下，说着：“那只是为了测验神可否有人类的七情六欲罢了，你作为《因果功德簿》的执掌者，又何必如此计较？”

苗书恢复了以往淡然的语气：“呵，所以人界在你们眼中，就是一块试炼之地，还强行收敛了人界的灵气，让诸神的历练更加真实。

普通人在你们眼中，就是蝼蚁，可以肆意操纵的工具。”

老人不再说话，看着火苗。

苗书下了结论：“神佛有罪。”丢了自己手中的树枝，她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前，望着外面的倾盆大雨。

老人闭了眼。诸葛极沉沉睡去。

宁桃轻声问道：“这么说来，人界就是他们的实验室？人类只不过是他们的小白鼠？”

苗书没转身，叹了一句：“终有一天，人界会将这天下，天上，都搅得天翻地覆。神界，终究是咎由自取。”

宁桃不再说话，眼神变化数次。

此时，在一处乱葬岗，一个白发的小姑娘，扶着一个哑巴少年，一步一步走着。

雨水打湿了她的白发，看上去不再干净飘逸，头顶是哑巴少年的外衣，虽然无济于事。

两人互相扶着，终于找到一处干燥的崖洞，两人松了口气。

哑巴少年只是个普通人，长时间淋了大雨，已经有了发烧的迹象。他一直握着白发小姑娘的手，灼热烧着她。

她知道，哑巴少年此时需要药。于是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去找药。”

哑巴少年拉着她不让她离开，但是虚弱无力，哪能拉的住她？

白发小姑娘飞快跑出去，等到了城墙，士兵将她拦了下来，她直接侵入士兵的识海，让他放行。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药铺，也用同样的方式，捡了点药，抱着就又冲回了破庙。

她没有火。

苗书见她回来，没多说什么，就将火折子给她。

又是一路狂奔。

就在快到达崖洞之时，出现了二人，一个和尚，一个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