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铜城来也半个多月了，正好到了月底，蒋一卓的兼职工资和差旅补助都准时到了卡里。

她终于也算是小有存款的人了，卡里的几千块钱也够她花上好几个月了。

只是目前疫情的情况依旧很严峻，铜城几乎全部都是封城的状态，想请杨沐昶他们吃饭什么的是实现不了了，也只能继续攒着，等到回学校再说了。

杨沐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这个严格管控的时候，居然又给她弄了好些好吃的。

当一大堆零食放在她面前时，她的心情只能用惊呆来形容了。

那个放零食的箱子未开封前，她以为是什么杨沐昶需要的新的研究器械到了，暂时放在这里等着安装投入使用呢。

杨沐昶回来，发现她已经看到了箱子，就让她打开看看，表情里还带了一丝丝期待。

虽然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的零食，但是各种都来一点，再观察观察，归纳总结一下就知道了，下回就能有的放矢，只买她喜欢吃的了。

蒋一卓找来剪刀，颇费了些力气才把层层封好的箱子打开。

里面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零食，从巧克力、威化、薯片到鸭脖、鸡爪、冷吃兔，几乎各种品种、各种口味都应有尽有。

蒋一卓看到之后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结果。

看到蒋一卓的惊讶，杨沐昶有点小得意，这才能叫惊喜嘛，据说没有女孩子能抵抗住这种惊喜的美食诱惑。

“杨教授，你的口味，还挺广泛的嘛。”

蒋一卓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会是送给自己的，只当是杨沐昶给他自己买的，打算分给她一起吃而已。

“我不吃零食的，这些都是给你买的，听说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些，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每种都买了点。”

要主动说出这些话，杨沐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追女孩子还真的需要脸皮厚一点。

没想到，知道这是送给自己的礼物之后，蒋一卓的表情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我也不吃零食的，杨教授，要不你把这些东西分给医院的同事们吧，他们也辛苦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也想吃的。”

杨沐昶听到这样的结果，也愣了一瞬。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也是很费了些心思，才想到这个办法。

他托了同事从封锁不严的外地，一边视频一边从超市挑选了各种口味的零食，还担心蒋一卓怕胖，特意挑了很多低卡低脂的零食，几乎把自己能够想到的所有东西都准备上了。

但是蒋一卓都没有仔细看看箱子里到底有些什么，就全都拒绝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杨沐昶有些尴尬，但也没有被拒绝了还坚决要送，或者因此就表现不高兴的道理，也只能顺着蒋一卓的话往下说。

“你不喜欢吃零食啊，那还挺不巧的。不然就按你说的，把这些零食都分给同事们吃吧。他们确实很辛苦。”

“嗯。”

蒋一卓没有再多说其他的话，只是沉默地把箱子收了起来。

零食处理了，但是这件事在两人心里都没有那么简单地过去。

杨沐昶知道蒋一卓的性格是独立又倔强的，她靠自己的能力解决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以她的自尊心也一定不喜欢别人从经济上帮助自己。

她也不会接受其他很多女孩子喜欢的首饰或是包包，或者其他毛绒玩具之类的小女生的东西。

这些都是以杨沐昶对她的了解发现的，也是排除了很多选项之后才选择从零食入手，价格不会太贵，不会让她觉得尴尬，难以接受，又尽量全面地选择了女孩子会喜欢的各种口味。

一句简单的不喜欢，蒋一卓就判定了这份礼物的死刑，甚至并不好奇这箱子的深处还有什么样的东西。

杨沐昶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也从蒋一卓的态度看出，她大概率不是因为简单的不喜欢吃零食而拒绝，而是有其他的原因，例如并不想跟自己这个老师有工作之外的来往和接触。

否则以蒋一卓一贯的选择，她即便不喜欢吃，也会礼貌地象征性地收下，然后再把大多数零食以各种方式放在杨沐昶的桌子上，让他吃掉，既不占他的便宜，也表示自己接受了好意。

总之，杨教授这一次出手，又是以失败告终了。

蒋一卓自然明白杨沐昶送她零食的示好的意思，如果之前觉得杨沐昶对她不一样的时候，还能当做自己想多了，那么这一次花了心思送的零食，再想当做纯粹工作上的交流和需要，就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了。

那些零食，她当然是喜欢的，她平时并没有多少结余能够奖励自己，吃好吃的，但是她也喜欢各种甜的咸的辣的零食。

这算是第一次摆上台面的工作关系和朋友之外的示好，如果她不想拂了杨沐昶的颜面，接受了，可能会给他错误的暗示，还有可能再有下一次和下下次的示好。

既然知道自己配不上，那就从最开始就不要接受任何界限外的好意，不给他错觉，也不给自己放任的机会。

这时候的残忍，也许才是避免以后可能有的更大痛苦的仁慈。

杨沐昶苦恼的很，又给他的情感顾问小红打了电话，咨询情感问题。

小红也只是谈过两次恋爱而已，离恋爱专家和情感顾问的水平还差的老远，对于杨沐昶的情况，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

但是出于对负责的想法，他不能让好兄弟就这么错过一个铁树开花好不容易有感觉的女孩子，而且他们兄弟几个都觉得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杨沐昶没有追女孩子的经验，但是他也没有单纯到把小红的话当做金科玉律。

他只是需要有其他人来帮他确定他的想法而已，听了小红的话，他的脑子里只听进去了一句话。

“牧场，你想想这么多年里，你有没有对其他女孩有过这样的感觉，如果没有，那么你一定要努力不让自己错过，遗憾的放弃比努力过的失败要难过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