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露，你没看错吧？”

“娘娘，是真的。本来是想把东西带出来的给您看，可是万一这个陈太医回来找不到东西就糟了，要是娘娘想看，奴婢再去一次好了。”

“不必了，这次已经够冒险了。我知道了。”寒雪吩咐他们下去，自己再好好想想。

一直到面前的热茶逐渐变凉，她渐渐觉得，如果这件事真的像她想的那样，那陈太医这根刺，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拔掉他都是对自己非常有益的。

她打了个哈欠，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沐浴，就叫春晓来服侍自己沐浴更衣。

躺在盛着温热的清水的木桶中，寒雪慢慢闭上了眼睛，困倦袭上了她。

朦胧中，她的脸被捧起，细碎的吻落到她的发间的和唇上。

她睁开眼睛，司马彦正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她。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有些窘迫地想遮住自己，却被司马彦笑着从水中捞起，用一旁的缎子裹住她，抱着她走到隔壁的卧室，放到了床上。

“寒雪，想朕吗？”司马彦在她耳畔低语。

她第一次觉得对方灼热的呼吸让她有些不适，但是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这种感觉表露出来。

“嗯。”寒雪轻轻呢喃了一声。

“别怪朕来晚了，梁婕妤的胎像一直不稳，今天又发作了，朕去看看她。朕已经把那个陈太医换掉了，由吴老太医亲自照料，应该不会再有问题。”司马彦拥她入怀中，轻声解释道。

寒雪猛地清醒了过来。

司马彦的话像一颗流星，点亮了她心底没有想清楚的地方。

“小雪儿，你在想什么？”

不满意寒雪的走神，司马彦挑起她尖尖的下巴，故作生气地责问。

“臣妾在吃醋，皇上对梁姐姐比对臣妾好。”寒雪扭过头去，嘴角却带着甜甜的浅笑。

司马彦一时也看得有些呆住，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少女身上逗留这么长时间，本以为只是新鲜感，谁知每天他都情不自禁地想踏进这座听雪阁，想拥有她。

如果一天看不见她，他甚至会有种莫名的担忧。

春宵苦短，不必多言。

与其听她说话，不如听她清甜的呻吟。

寒雪决定去“拜访”的第二个“姐妹”，就是她的“恩人”，曾经的“小姐”——杨宜馨。

寒雪还清晰地记得，那一天，驿站迎来了上京的秀女，秀女的丫鬟突发重病，又嫌老婆子粗笨，驿丞大叔就让她去照料秀女。

其实杨宜馨对她也算不错，算得上平易近人，可是杨宜馨只知道要让她一直当宫女，当到老，当到死。

现在要去找杨宜馨，算是还她这个人情吧。

杨美人对外一直宣称在养病，缩在自己的偏殿中，只有深夜才肯出来透透气。

寒雪选的这个日子，又是宫中最炙手可热的美人贵妃娘娘生辰大喜之日，主殿的齐妃带着其他两个嫔去赴宴了，杨美人和柳美人都因为位份不够高，没有收到邀请。

这也是寒雪所希望的，她不想自己去找杨宜馨搞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