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晔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轻轻落下她的手:“阿盈,你先出去,我没事。”
“师父!”
执盈的心乱了乱,仍旧不放心地抓着白君晔的手输入灵力,可是灵力一进入他的体内,就好像一颗石子落入了巨大的深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心头顿时冒出一股寒气。
“阿盈,听话。”白君晔轻声道,再度抽出手,原本环绕在周身的真气,刹那间黯淡了下去。
执盈还想说什么,可是望见白君晔的神情,心猛地一跳,终于缓缓退了两步,扭头跑了出去。
她出了房门走到半途,因为过度惊吓而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坐到地上。
师父为什么会中毒?
灵修骤乱,神识溃散,就连七行都隐隐有种崩塌的气息。
那是什么毒?
她怎么从来没见过!
执盈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瞬间沉到了水底。
心脏处疼得厉害,她踉跄着扶住墙,脑子里空白一片,鼻尖还隐约萦绕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不行,她得再回去看看!
她转身刚要回去,一阵突如其来的真气,撞得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空中狂风骤起,原本静谧的夜突然变得嘈杂起来,树叶哗哗作响,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那道声音从头顶传了下来。
“好久不见。”
屋外的一棵树上,百里青坐在一枝树枝上,随着微风上下摇晃。
男人一身蔚蓝的云纹长袍,腰间束着青色宽边锦带,一手拎着一把同样蔚蓝的束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那一束如火一般的红发在风中飘飞。
“百里青!”
执盈的身影飞快跃起,剑光一闪,霜华剑便毫不留情的架在了百里青的颈上,质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百里青始终保持着一种不慌不忙的笑容,点头:“我自然知道。”
“你做的?”执盈手上力道紧了几分,再近些,便可轻易割断百里青的脖子。
百里青两指夹住她手里的剑,指尖生出一股立,一下子将她弹开:“你难道不应该先弄清楚,你师父是怎么中毒的么?”
执盈瞪大了眼睛:“师父他……怎么中毒的?”
百里青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手中的折扇,淡淡地问:“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
见执盈仍旧是一副百思不解的神情,百里青无奈地笑笑:“你可还记得你我初次见面时,我说过你体内有毒?”
执盈一愣,难以置信道:“难道是那……”
百里青用扇子敲敲她的脑袋,高深莫测地说:“那毒,你是不是逼不出来,最后不得已让墨染箫将你体内的毒传给了他。”
“你怎么知……”
执盈突然想起,忍无可忍的道:“那时还是你诓我。”
百里青摇摇头,神色突然凝重起来:“你身处勾栏之地,自然而然地以为我和你说的是那种毒,怎么,白君晔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执盈听的满头雾水。
“那时你中的,便是这修灵蛊。”
百里青一席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一般,霹得执盈动弹不得,神色呆滞,唯独那道声音在脑中盘旋,她险些栽了下去。
“你是说……”执盈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因害怕而颤抖的声音:“师父他……当时那毒,根本就没有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