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盈浑身一震,脑海中一片空白,而殊漠更是整个人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好像被冻住一般,绝美的面容顿时血色全失。
梵亭狠狠咳出几口血,他每动一分,那藤蔓上的刺便深一分,几乎将他整个人刺穿。
他冷笑一声,趁殊漠分神之际,运起内力一下子震碎了浑身的刺,踉跄后退几步,扶住墙壁,抬头望着殊漠冷笑:“殊漠……”
梵亭念出这两个字,后面的话执盈只见梵亭嘴动,却听不见声音,这才发觉梵亭竟是传音入密,心中顿时慌了。
梵亭说罢,身影飞快化作一团青色的烟雾消失不见,而殊漠径直从空中坠了下来,狠狠砸在地上,嘴边血如泉涌。
“阿哥!”执盈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大喊一声扑上前。
殊漠深吸一口气,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了些血色,他抬起头注视着执盈,那是一种好像看着自己的一切的爱怜和疼惜。
直直扎进了执盈的心里。
“小可怜……”殊漠轻轻唤了一声,好像没事人一般冲她灿烂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执盈的心狠狠一揪,如同被重物敲击了一般,她一对上殊漠的目光,竟一时心痛到无法呼吸。
……
碧尘殿内。闻容音一本一本地翻着案上的书卷,抬头对着坐在对面的白君晔说道:“上古妖魂当初为九泠神君以魂魄为代价,同化封入其魂魄,待她大劫后落入凡尘不知所终,可前几日西海以及东海百川倒流,引的人心惶惶。”
白君晔将闻容音手中的书取来打开,翻了几页,一言不发。
“妖魂出世,百川倒流,日月同天,如今百川已出现倒流,待到日月同天之日,便是妖魂再世之时,况且当初妖仙渡世也曾出现相同场景。”闻容音继而说道,以询问的目光看着白君晔。
白君晔沉吟了片刻,缓缓地道:“妖魂当初为九泠封印时,便只剩一缕孤魂,若要再世,必要需要可载其魂体。”
闻容音微微一怔:“那便只有妖仙之体可载其魂。”
白君晔点头:“若是此次妖魂重生,必然是有第二妖仙现世。”
门砰地被推开,一身是血的梵亭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倚在门上,望着白君晔冷笑:“不巧,方才正好见识到了第二妖仙。”
白君晔顿时就不说话了。
闻容音惊了惊:“梵尊何出此言?”
“这还不得拜长安仙上所赐。”
梵亭直直盯着白君晔,脸上盛满了怒火,一字一句地道:“仙上可当真是教了个好徒弟,如今执盈仙妖二气并存体内,并且轻忧双玉在手,想来不多时便会引来仙界大劫。”
“哦。”
白君晔面无表情地扫了梵亭一眼,见他浑身是血,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抬手淡然的理了下衣袖:“本尊早就知道了。”
“你说什么?!”梵亭被白君晔一句话惊到了,整个人顿时僵在当场,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什么时候?!”
白君晔不徐不缓地将手中的书放好,语气更是淡薄:“初见时,我便知道了。”
他一早便晓得,她是狐族那位帝姬,更晓得,她是他所护之人。
“那你为何还收她为徒?!”
梵亭满脸怒气斥责:“你莫不是忘了千年前,那狐妖渡仙时招来的混沌劫?如今这个执盈体内仙妖气并存,和当初的浅卿芸并无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