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的深了,都睡下了。
夜空下,一个庭院内,站着一个黑衣人,带着鬼面具。一个夜行人飞身前来,跪在鬼面人面前,说:“主上,双鬼的庄园已经化为火海,野狗似乎被更夫所杀,挂在一棵树上。”
“似乎被更夫所杀?既然不确定,就不要说。”
“是……”
“更夫现在何处?”
“属下们还在查,双鬼的资产,已经不见了,一夜之间,凭空消失。”
鬼面人闻言,双手紧握,发出一声脆响,怒道:“双鬼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能耐了?再去好好查查,野狗是怎么死的?伤口在哪里?”
“是他们的暗器杀死的,所以,所以我们推测是内讧……”
“嗯,一定要找到更夫,下去吧……”
“是……”
鬼面人心说,这倒是奇了,如果真是更夫杀了野狗,毁尸灭迹不是来的干脆,为什么要将野狗的尸体挂的那么高?这分明是想引人注意,难道,野狗不是更夫所杀?
这个黑衣人刚走,就又来了一个黑衣人,跪在鬼面人面前。
“那少年来历不明,好像是忽然就有了,道上的人,都没见过。”
“嗯,难道,他就是更夫?”
“属下们这就去查清楚。主上,这人口出狂言,说知道黄金下落,而且说双鬼死之前,给他说过一些不该说的,是不是……”
“什么,什么双鬼死之前?”
“那少年是这样说的,说双鬼死之前……”
鬼面人点点头,眼神顿现杀机,说:“双鬼知道的并不多,这人只怕是信口开河。暂时别动他,我要看他到底玩什么把戏。吩咐下去,密切监视这人。”
“是……”
等黑衣人走后,鬼面人走到屋内,拿起一个烟袋,抽起了烟。心中疑云窦起,难不成,这白衣少年果真知道一些什么秘密不成?他绝对不是更夫,若是更夫,杀了野狗,带着银两跑路便是,为何要来到天水城,这么大张旗鼓?!
那,他到底是谁?难道,姓白的还没死,他是姓白的?
忽然,人影一闪,一个娇小的黑衣少女出现在鬼面人身后,她一来到,就有一股香气随之而来。
鬼面人当即跪下,说:“见过圣使。”
“嗯,去帮我杀两个人。”
“谁?”
“剑一平和华丰。”
“是……”
一阵风吹过,黑衣少女已经已经不见。
…………
月亮已经渐渐下沉,快鸡鸣了。
剑一平最近很心烦,虽然已经很晚了,却还是睡不着。自己虽然已经是崆峒派的实际掌门人了。可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特别是有一天夜晚,他去看望华丰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监视自己。那人周身散发着强劲的杀气,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
屋外,传来了鸡鸣声。
他依旧没有睡意,继续打坐,调整心态。
一阵微风吹过,窗户大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屋内。这人裹着紧紧的夜行衣,只留一双犀利的眼睛在外。这人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的杀意。
“是你……”剑一平已经认出来了,那夜出现在华丰附近的人,就是他。
“是我。”
“你想杀我?”
“是……”
“你很有魄力,敢和我正面交锋?!”
“我没必要偷袭,我从不会做背后偷袭之事。”
“好,我也不会。”
“是吗?十年前,后山悬崖边,是谁在背后偷袭?”
“你……你到底是谁?”剑一平大惊,这可是隐秘,只有他父子知道。
“杀你的人。”
“后山绝谷,深不见底,跌落下去,绝不可能生还。难道你是借尸还魂。”
“是啊,况且还被你们父子刺了一剑,打了一掌,掉下去,自然是必死无疑。”
“那你为何知道?你是老二借尸还魂的鬼怪?!”剑一平大是震惊,紧紧握住剑柄,知道这件事的人,必须死。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黑衣人缓缓扯下了自己面纱,露出了一张苍白英俊的脸颊,剑一平看到这张脸,惊得直接站起来,退到墙边,说:“老二,你死便死了,又回来做什么。”
“我说了,报仇啊。”
“啊……”剑一平疯了一般,挺剑来刺黑衣人,黑衣人闪身消失。
剑一平一跤跌坐在床上,大喘粗气,这不可能,当年老二郑明被他打了一掌,就算不摔落悬崖,也会死去,莫说还掉下了那么深的悬崖之下,万万不会有生还之理的。可是,刚刚自己看到的,明明就是老二郑明啊。难道,这世上真有鬼怪?!
又是一阵风,黑衣人再次出现,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讥讽之意。
“大师伯,你好狠毒啊。”黑衣人的声音阴森且恐怖。
“老二,你回去吧,我明天给你烧纸钱,求你别来打扰我们。”剑一平居然怂了。
“好……”黑衣人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剑光大作,分光剑阵,好强大的剑气。剑一平还未反应过来,剑气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紧接着,屋外飞进来一柄银枪,从咽喉的伤口处,穿了过去,将剑一平钉在窗户上。
一阵风吹来,血腥气传出老远。
黑衣人来到华丰的房间,看着熟睡的华丰,伸手点了他的穴道,将他夹在腋窝之下,飞身出了崆峒派,消失在夜色之中。
…………
清晨,外面的鸟鸣声,惊醒了客栈众人。
白衣人和红衣少妇携手下楼,吃了早饭,架着马车,就去天水河钓鱼。
白衣人在临走前,说:“各位好汉,我听闻,前几天发大水,冲了好多金沙来,就在城外的天水河,那里河道湍急,最易积累金沙,我今日就去钓金沙,你们要不要去?”
“兄台,你莫不是晕头了?金沙是要用捞的,不是钓。”
“着你们就不懂了,捞是捞不起来的,要钓才行,不给你们说了,我去了。”
众人闻言,都在叹息,这人莫不是傻的?只闻钓鱼,未听说钓金沙的。
白衣人也不管大家的质疑,驾着马车,和红衣少妇出城去了。
李小妹对李大善人他们说道:“这白衣人行事作风,吐露着古怪,言语之中,似有所指,我们也跟去看看。”
“只是哗众取宠之辈,有什么好看的。”李大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