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娘收拾妥当之后,小药同大娘去竹猗府入住。
府内假山环绕,碧水环流,院内夹碧玉绿竹桃清雅,若有微风拂过,竹叶便会发出稀稀疏疏的声响。
像极了黔南寺庙的风光和韵味。
鹅卵石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府内院落。
丫鬟们端庄有礼,“请随我这边来。”
绕过一处假山才到客房。
身着碧梨装的丫鬟,打开客房的房门,“这便是竹猗婆婆为你们安排的房间,如果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
小药道谢,“多谢。”
等丫鬟们都走后,大娘才将包袱里面的衣物全都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好。
房间很干净,并不需要怎么打扫,被褥和床单都是新的,想来都是竹猗婆婆的安排。
大娘将被褥铺开,她有些疑惑,两人此行仅仅只是途经这个地方,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逗留。
“小药,我们不是要赶路吗?怎么就答应了老夫人的邀请。”
小药坐在旁边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盛情难却,而且我想知道竹猗和黔南寺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应该没有什么联系吧,相隔十万八千里的,而且黔南寺地处偏僻一个个都是出家人,竹猗府个个都是贵人,怎么想都不挨边。”
大娘前几年也一直在郡主府做过饭菜,也知道这些贵府多与闲杂人等划清关系。
这些贵人自诩高人一等,总是不愿意凡俗之人同流合污。
不过她看这家的祖母就不一样,笑容祥和又识大体,不是那种瞧不起别人的贵妇人。
不然也不会亲自请她们来府上小住。
……
“是啊,既然离得那么远,我想平时烧香拜佛也不会经常去黔南寺庙,那为什么会如此熟悉里面的人。”
她站起来,“大娘,我先出去一下,这些衣物随便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那好吧,早去早回,以免误了吃饭的时辰。”
……
竹猗莫眼角含着泪水,跪在父亲的身旁,而一向身体硬朗的父亲却重病躺在床上。
就连众多的丫鬟都没有回来。
“父亲,祖母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父亲会躺在床上?”他哭着问。
祖母在竹猗家族颇有话语权,家族里的人都叫他竹猗婆婆。
她将孩子扶起来,“别吵你父亲休息,他落入水中受了寒气,需要静静休养。”
竹猗婆婆带着小莫离开,又吩咐身边的大丫鬟,“把大夫人叫来,她夫君还没有死,让她别整天哭哭啼啼的,顺便让她来内院找我,我有事与她商量。”
大丫鬟毕恭毕敬,“是。”
竹猗婆婆瞥见了站一旁的大夫,让丫鬟将竹猗莫带走。
大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这才缓缓的说,“竹猗婆婆,竹先生受了深水的寒气,高烧不退,五脏六腑也受创,肝火太盛。
我虽然已经开药为竹猗先生压制退烧,不过……还是要有一个思想准备。”
竹猗婆婆忍不住晃了晃神,老态龙钟的身体晃了晃,身边的丫鬟辅助才没有失态。
她面露悲戚,“怎么就……”然后闭了闭眼睛,颤颤巍巍地说,“罢了罢了,小翠和先生去抓药。”
她中年丧夫,老年还要丧子么!
一个又一个,一桩又一桩事情,哪一件和姚家脱得了干系?
竹猗婆婆感叹,“这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
小药来到姚家时常出没的地方。
这里人员嘈杂,环境非常糟糕。
街道上全部都是废品和垃圾,路上的小孩个个蓬头垢面,坐在地上抓石子。
黑脸娃说,“你们耍赖皮,我赢了。”
另一个比较高的小姑娘不服气,“胡说,你才耍赖皮!大黑脸不会玩就不要玩,输不起!羞羞羞!”
黑娃将石子全部扔过去,“哼!我才不跟你们玩!我要去找大哥哥!”
说完之后就跑开。
正好撞在小药的腿上,抬头,低眸。
黑脸娃脸上一颗耀眼的血痣,正好在额间的眉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