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你这运气,肯定是幸运女神在护佑着你!”先前那个地精扔过来几枚硬币。
“也愿幸运女神护佑你。女神在上,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毛利对着地精说道,语气真挚而诚恳。
亚汉也沉浸在了这热烈的氛围中,他开始期待下一场比赛。
“来,各位观众朋友们,让我们继续下一个节目。”司仪向四周看台上观众举手示意,然后挥舞着双手,极力地调动着大家的情绪,
“我们的洛姆内选手将要迎来今晚的第二个对战选手,那就是神秘的——俾格米人战士!”
听到司仪的介绍,观众中有人惊呼起来,但更多的人露出懵懂的表情。他们彼此交流着,看来大多数人都不明白这个俾格米战士到底什么来历。
“毛利先生,您知道俾格米人战士吗?”亚汉也不明白这个俾格米战士是谁,又有什么来历,于是扭头问地精。
“啊,嘿嘿,正好我一个魔法学院的法师朋友给我说过,这俾格米人是普德拉西边低语之林深处的的一个智慧种族。
他们矮小精悍,但战力非凡,领地意识极强。而且他们并非只有战士,还有刺客,甚至投矛手。”
毛利把知道的都告诉给亚汉,“让我奇怪的是这些小矮人动辄成群结队,一接战就不死不休,那么这个战士又是怎么被捉到的?”
亚汉点点头,算是弄明白了这个俾格米人战士的来历。
他接着问关于低语森林的问题,发现毛利先生并不了解。
当那个叫洛姆内的刺客站到竞技台中央时,他停住嘴,耐心地看接下来的比赛。
刺客先是稍稍活动了下身体,然后接过上面技术台上抛下来的一长一短两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
亚汉看向技术台边摆着的两个武器架。左边的架子上面搁的是法师用的法杖,它们有长的有短的,各式各样;
另一个架子上面则插着刀、剑、斧、等各种武器。
刚才场地人员抛下的两把匕首就是从武器架上拿下来的。
他知道这是竞技场基本规则。上一场那个叫洛姆内的刺客和和蓝袍法师打的是切磋赛,按照基本规则,刺客不能使用开过锋的武器,而法师也只能够使用举办方提供的橡树法杖。
这样做能尽可能的减少决斗带来的伤亡,毕竟切磋赛的目的只是分出胜负。
而这次的比赛肯定是决生死,所以场地管理人员归还了他的两把匕首。
刺客接过匕首,很随意地翻了几个腕花,然后双手做了一套刺杀动作,一时间周身寒光四溢。
真是厉害呀。亚汉看着刺客,粗略的推断,这个人应该介于高阶刺客和强阶刺客之间,也就是说要么九级,要么十级。
别看九级和十级只是一级之差,但它们代表了位阶的差异。九级和十级的差异远大于八级和九级的差距,这就是位阶碾压。
对于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强者来说,尽可能地估量对手的位阶和等级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如果对对手实力估算不准确,那么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中自身会面临不利的局面,甚至是死亡。
而要推断对手的实力,很大程度上是靠自己的感官和经验来进行评估的。
这时,司仪已经退到了场边,他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竞技台南边的木门被打开,随后一个矮小的声影跳了出来。
这个矮小的俾格米人战士一从门洞里跳出来,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因为它的样子太过于怪异:
比矮人还矮,比地精还瘦,浑身裹着看不出颜色的烂布条。空白处的肌肤上密布着黑白相间的斑点,这使它看起来极具迷惑性。
而它怪异的鼻环和硕大的耳环则给人增添了一种莫名的恐怖感。
俾格米人战士并没有露出慌张的表情,而是先冷静的看着观众台的观众和对面的刺客,看来它也有着不低的智慧。
“唰”的一声,上面的技术台上扔下一把骨矛,插在了它身前的地面上。
司仪向它打着手势,然后说道:“决斗,你胜了,还你自由。输了,你就死。”
俾格米人战士好像听懂了司仪的话,居然点了点头。而场地中央的刺客则往后退了几步,指了指它前面的骨矛。
俾格米人战士一把拿起身前的骨矛。开始弓着身子,扬起长矛,跳着奇异的舞蹈,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谁也听不懂它在说着什么。
观众们屏住呼吸,期待着接下来的一场好戏。
刺客动了,他先是轻轻摇晃着自己的上半身,迈着奇异的碎步,一步一步走上前来。他这是在试探,寻找机会。
而俾格米人战士也是全身戒备,不断根据刺客的方位来调整自己的姿势和位置。
看来这两个人有得一打。刺客固然强,但俾格米人战士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士。
亚汉心里暗道:这俾格米人也不简单,它不但懂得利用自己敏捷的天赋来躲避刺客的锁定,而且意识也很强,有好几次刺客的试探都没能找到它的破绽。
刺客在试探了几次以后,突然矮身蓄力,双拳在地上撑,直接冲向俾格米人。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俾格米人战士做出了正确的决定,纵身后退,同时手中的骨矛戳向了刺客。
俾格米人身子太矮,刺客占不到便宜,这只是他的佯攻,亚汉在心里判断。
哪知,那刺客歪头让过了直刺而来的骨矛,速度不减,反而加速,直刺向俾格米人战士的面门。
俾格米人一边后退一边刺戮眼前的刺客。
当它刺完第一矛,第二矛刚刚刺出时,刺客忽然一个前空翻,已经飞到了它头顶,然后手中长匕插进了它的颈部。
一击制胜,好厉害!亚汉叹道。原来刺客的翻空一击才能真正的目的。
然而,刺客还没来得及享受众人的欢呼声,就瞬间撤步后退。
那个被一击而中的俾格米人战士,突然浑身剧烈地震颤着,它的脑袋也慢慢扭曲着,最后与身体呈现一个奇异的角度,似乎在看向场地某处。
亚汉心里一阵悸动,似乎那个俾格米人看的是自己。
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甚至可以体会到那位俾格米人眼神中流露出的感情:那里没有绝望,反而是深深的悲伤。
同时亚汉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句话,似乎是那俾格米人的哀嚎:“不要献祭!贪婪是毁灭之源!”
他使劲地摇摇头,拍拍脑袋,不确定刚才是否幻听了。当他把目光看向竞技台上时,那个俾格米人倒在地上。然后“嘭”的一声,无声无息地瓦解,化为一团灰烬。
看台上的观众们,被眼前奇特的景象惊呆,一时间,四下无声。
而那个刺客则走上前去,在灰烬中拿起他的那把匕首。刚要起身时却又弯下腰去,似乎是在灰烬中摸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