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语气淡然,“这上面的血是他的。”
苏诺握住苏予礼的手,苏予礼的手太凉了,上面布满了疤痕,深的浅的像沟壑一般交错着,手背上还有无数个被烟头烫过的痕迹。
与苏诺纤细白皙没有一丝疤痕的手指比起来,简直丑陋不堪入目。
苏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长篇大论的安慰,她也不会。
她就说了一句,“以后我保护你。”
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的说道,“先去洗澡好不好,你浑身湿透,别感冒了,然后你出来我帮你包扎伤口。”
苏予礼注视苏诺片刻,死灰一片的眸子开始恢复生气。
他摇头头,也像个孩子般无措,抽回自己的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苏予礼房间门是开的,浴室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苏诺看着地上的水渍,去杂物间拿了一个拖把,将地上的水拖干净,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放在桌上。
将壁柜上的医药箱也拿下来,坐在那儿静静等着。
等了一会儿,水声停了,不见苏予礼出来,就回了房间。
第二日,暴风雨停了,只有小雨在连绵不断的下着。
夏日的风竟有一些凉丝丝的。
台风过去,学生就开始继续上学,所有学生哀嚎一片。
九月份,是天玺高中的考试月。
考试时间九月十五号一直到九月三十号。
昨日暴风雨,考试时间推迟了一天。
也就是今天,九月十六号,考试开始了。
早晨七点,苏诺走到前半段的校园地段,本来人流量最大的林荫小道,如今空无一人,可能都早就到教室闷头学习了。
这次考试至关重要,所有考生严阵以待。
但是走到后半段,过了那片湖,F班的地带,明显痞里痞气的学生就多了,勾肩搭背的坐在湖边,大声吵闹。
苏予礼还是像往常一样,但是手上拿了一瓶牛奶,面无表情的走在苏诺的右手侧,苏诺手上拿着一根玉米,边走边啃。
众人的视线也不自觉地被这对奇怪的组合吸引过去。
不过并没有人上来搭话。
两人进了教室,苏诺吃完玉米,丢进垃圾桶,苏予礼将吸管插进牛奶盒,递过去,苏诺淡定接过,边发呆边喝起来。
苏诺整个人颓颓的,脸上困意明显,姿态十分散漫。
喝完牛奶就趴在桌上,闭上眼睛不动了。
嘴角旁沾了一颗玉米粒,苏予礼无奈的,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把玉米粒弄掉,怕惊醒苏诺。
教室里进来一对姐妹,微胖,一个绑着高马尾,一个绑着双马尾,穿着浮夸,超短的紧身上衣,格子紧身裙,长度只能勉强遮住屁股,两条肉肉的腿上穿着一双及膝的高跟长靴。
在F班,穿着校服的苏诺和苏予礼反倒成了异类。
这两人其实并不是亲姐妹,只不过从小长大,长相体型也相似,名字也相似。
一个叫莎丹,一个姓贲,叫贲丹。
班里的人都叫她两,‘双黄蛋组合’
她们面色不悦,哒哒哒穿着长筒靴走到两人面前,在苏诺桌上用力敲了敲。
苏诺被这重量级别的脚步吵醒了。
睡眼惺忪的抬起头,看着浓妆艳抹的姐妹花,“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