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异变,让众人心头齐齐一惊,再看向柳玉的眼神,更添上几分凝重。
此刻的柳玉,除了节节攀涨的力量之外,浑身上下,还多出一份异样的气息。
就仿佛有一层迷雾,遮盖住那张狰狞脸庞,使其看上去,非但没有之前的触目惊心,反倒充满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然而,当这一种感觉渐渐升上心头,却又是极其古怪的一件事。
特别是云池云水二女,更是俏脸微变。
别人或许不了解这种异样,她们却已是熟悉的。
一月之前,宗门擒下屠戮巨石城的逆贼,为首的头领便是血眸凛冽,一派邪魅的气息。
这柳玉,竟与逆贼有关?
想到此处,二女不由得咬牙切齿,杀心渐重。
天玄宗自诩名门正派,更有守护数州之责,近来青州贼人四起,无疑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
她们作为门下弟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其心如剑。
两女手中利剑,顿时嗡嗡铮鸣,如欲冲天而起。
一旁,秦风则悄然将白雨惜和何素拉到身后,这样的战斗,可不是他们可以接触的。
此刻的柳玉,实力已然跃入先天境。
层层恐怖的元力,以其为中心激荡而开,气场十足。
不过,秦风还是很看好天玄二女。
电光火石之间,双方陡然动手!
天玄二女的攻击迅若闪电,骤然而至,一剑挑起,一剑刺下。
森森夜下,顿时卷起无边的冷风,让人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夜,仿佛都被这剑气斩开。
站在远处的秦风,衣袂飘飞,目露震撼,如此威力,已令之忘言。
若有所感,便已是极大收获。
呼呼剑风灌入心肠,寒光点映眉心腹下,柳玉感受到切骨之痛,心头暴怒。
十指之间,指甲刺出,一把抓向前方。
空中五道残痕划过,带起一阵凌厉之风。
“果真是逆贼无疑了!”
见此,云池冷笑一声,语气陡然一寒。
拖动长剑划过一道精妙的弧度,与那爪痕交错。
与此同时,几道剑风旋起,攻向柳玉腹下,却是云水挥剑,限制他的行动。
咔擦咔擦!
几道清脆声响起,尖锐指甲悉数碎裂开来。
还未及地,便化作丝丝缕缕的元力,消散而去。
那柳玉怨气满腹,形如疯魔,早已失去理智,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另一爪切碎云水的剑风,犹舍身不顾急冲过来。
云池的脸上透出一丝嘲讽,双手握住剑柄,十指之间,轰隆如雷的元力汇聚而去。
隐隐间,形成恐怖的景象。
滔天的剑气四溅,嗡嗡剑鸣不绝于耳。那股凌厉的杀意,远远感受到,便让人望而生畏。
一剑未出,已是风云变动。
云水望着这一幕,微微迟疑,最终还是沉默伫立,不再动作。
远处,秦风望着这一幕,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微笑,轻叹了一声:“都结束了。”
咻!
伴随着他这一声地落下,寒光一闪,一道剑痕在空中一晃而逝。
旋即,劲风四起,如激荡的海水灌入天地。
柳玉身形前倾,迈出的一脚,却是无论如何无法踏出。
整个人在这一刻,变得犹如雕像一般僵硬。
周围死一般寂静。
一道血线沿着他的眉心一路划下,过口鼻咽喉,过胸口腹部,最终破开腹下,将整具身躯撕裂。
噗!
鲜血狂溅,整个人直接裂为了两半。
一左一右两半脸上,各有一颗闪烁惊慌之色的眼珠。
不过此刻,瞳孔内血色凝固,再也不见了生机。
面对如此残暴的手法,秦风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反应过来后,都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口水。
秦风马上笑如春风,迎向云池云水。
两女实力之强,犹出乎其预料,少不了溜须拍马,趁机拉近关系一番。
“两位姐姐,当真天仙下凡,与众不同啊!”
“呵呵,这一路走来,我们帮你这么多,可不是为了听这一句阿谀奉承。”云池瞧出少年郎的心思,冷笑一声。
秦风不为所动,面色不改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两位姐姐是怜惜我,这才出手相助,今后若用得上小弟的,小弟一定倾力而为。”
“你?”云池摇了摇头,心底一点期待也没。
老实一些的云水笑着开口道:“花瓶该有花瓶的觉悟,你只要老实迎娶了吴简,便算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了。”
秦风的额头冒出几条黑线。
突然之间,一股莫名的悸动升起,令他心头猛然一颤。
秦风瞳孔一缩。
是黑珠!又在颤动了!
而且这次,更加清晰剧烈!
他向前的步伐陡然一顿,眼神透出几分惊恐。
那横陈两半的柳玉尸首之中,一缕淡淡的血色冲天而起,只一瞬息,没入秦风腹部。
速度太快,以至于除了秦风,无人察觉。
那一缕血色最终钻入丹田,为黑珠攫取。
霎时,那一颗漆黑无光的神秘之珠深处,一抹光亮一闪即逝,隐隐映照出一些诡异的纹路。
秦风身体一软,跌落在地,虚汗直冒,如坠冰窟。
这一幕让周围几女望见,都是心头一紧。
急忙赶上去问候。
秦风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必太过担心自己。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一个人盘坐在地,只能尽力缓过来。
意沉丹田,黑珠之上,乍一看依旧漆黑一片。
可若凑近了瞧,便是能发现,在那黑暗深处,一丝淡得近乎可以忽略的血色,存在其中。
只有一丝,却真实存在着。
过了一阵,身体渐渐转暖,秦风以为就熬过去了,谁料温度正朝着另一个极端演变。
不多久,他的体内,俨然烫成了一座熔炉。
肌肤火红,一条条筋脉分明,就连血液地流动,都是能清晰地看出来。
何素焦急如焚,白雨惜攥紧了拳头,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吓到,为秦风而心慌焦急。
云池云水来自名门大派,见多识广,相比之下,就显得淡定许多。
“放心吧,他这是突破的前兆,你们无需担心。”
云池解释了一句,这才稳定住军心。
两女听了,如释重负。
云池虽然这样说着,看着秦风的眼神,却依旧透露古怪。
她还从没听过,有哪个人突破气之境,便要去经历冰火两重天的考验,真是咄咄怪事。
而且此刻,秦风的气息,似乎也在发生着某些微妙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