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南下。
途径王翦军驻地。
老将王翦穿戴重甲,胸襟广阔,布满老茧的手紧握着腰间的剑柄。
挺立天地间,巍峨如山,壮士热血。
战国四大名将之一,唯一得到善终的将军。
凝视陆冕身影,多次从王贲的口中听说过陆冕,资质过人,颇有将才。
“传令,将陆冕唤入我账下!”
“诺!”
亲卫望着王翦,又望着陆冕及三千死士。
英雄惜英雄,将军的心终究还是不忍。
不多时,陆冕受王翦相邀,步入中军账下。
中间一座巨大的沙盘,两侧站立着秦营的将军。
见到陆冕,他们肃然起敬,秦之死士,有死无生,是一群真正值得敬畏的死士。
“陆将!”
“我大秦有秦之死士,万幸!”
“陆将真乃秦之死神!”
将军们毫不吝惜的夸赞陆冕,陆冕执行的都是必死的任务,与他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相反,秦军啃不下的硬骨头,都要靠这群死士,方可攻克。
陆冕一一点头致意,面无表情,冷漠无比。
对此,将军们都并无反感之意,死士之心,在他们入死士营的那一天就死了。
王翦见到陆冕来临,指着沙盘,沉声道:
“秦王有令,han国国力百不存一,只需要削弱han国的有生力量便可。”
“而吾秦军主力,则是放在攻打赵国身。”
“赵国与我秦国,是世仇!征战不断,我大秦男儿数十万折戬于此!”
顿了顿,王翦目光森然,看向陆冕,道:
“han国,尽量磨杀有生力量,秦王准备在han国灭亡之际,五国还未回神之际。攻打赵国。”
随后,王翦又看了看其他的将领,沉声道:
“老夫准备先拔下赵国两城!”
将军们目光兴奋,坚毅的握紧手中的剑,他们的心彭拜激昂。
王翦手持将军剑,走到陆冕面前,语气无奈而又深沉:
“陆将,你身为秦之死士,当明白死士在秦军当中意味着什么。”
陆冕点点头,他当然明白,不胜者死!
死士,不允许败!
王翦目光惆怅,又是惋惜,怅然道:
“让死士们提前准备好家书吧。”
陆冕点点头,在诸将目送下,走出中军账。
望着远方久久等候自己的三千死士,望着那些新的却又源源不断的面孔。
陆冕心中悲沉万分。
老秦卒,悍不畏死,十死九生。可三千死士,是十死无生!
……
昼夜奔袭。
死士不知疲倦,行军速度极快。
来到驻扎在han国都城新郑附近的秦军阵营,却被守卫的秦卒给拦了下来。
他们并不认识陆冕。
不过见到陆冕和身后的三千死士身穿秦军军服,他们知道,这或许是援兵。
“请将军等待一二,容我去通报我家将军。”
秦卒朝着秦营深处走出,不多时,走出来一个身披重甲的将军。
他望见陆冕,快步走前来,惊喜万分道:
“原来是陆将!你终于来了!”
“快快请进!”
顿了顿,秦将转身对亲卫说道:
“安排下去,准备晚膳,今日犒劳秦之死士!”
“诺!”
秦卒一听,此乃秦之死士,在看看陆冕身后的三千死士,不禁心中敬佩油然而生。
急忙奔向后勤所处。
章锐将军拉着陆冕走入帐下,给陆冕盛一碗烈酒。
烈酒敬死士,秦军向来已久的传统了。
不仅是敬佩他们慷慨赴死的决心,更敬佩三千死士的战斗力。
三千可抵十万秦师!
昔年,魏武卒五万伐秦,秦军伤亡惨重。
秦之死士出战,力克魏武卒,全军竭战而亡,可歌可泣。
见到陆冕喝完烈酒,章锐沉声道:
“将军能来,我军必胜!”
“我军久攻不下,早已经等候秦之死士多时了!”
顿了顿,章锐在陆冕冰冷的目光下继续说道:
“han国如今还有新郑和南阳这两座大城,而我军此次的目标,便是拿下南阳。”
“故而,我军三万围困新郑。南阳守军必定驰援新郑,届时,南阳两万援军就需要交给将军了。”
三千死士,敌两万韩军。
而这两万韩军,是han国征战至最后剩下的精锐。
可以说,三千死士,是在执行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或许,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陆冕。
陆冕点点头,沉声道:
“依将军之意。”
望着章锐的目光,陆冕内心有些许慨叹。
在此战之前,他也曾与章锐有过多次合作。
没想到,章锐这么快就是将军了。
而且,二人的关系还非常不错。
毕竟,也算是老相识了。
“将军痛快!”
“秦有死士,我军必胜!”
章邯望着陆冕,看着这个三千死士的将军,心中莫名的充满自信。
秦之死士,从未让他失望过。
从未让秦国失望过。
他们,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