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便说过,玄医九针,能救人,也能杀人。
而且这世间有着千奇百怪的死法,比如让全身的血液逆流,如此一来体内各种瓣膜都会受到剧烈冲击,而血液中的氧气不能及时传输到身体各个部位,用不了多长时间,人的全身都会感觉到剧烈酸痛。
到最后,会被活生生的疼死。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许宁已经将银针收起来,而那三个人甚至都还来不及扣动扳机。
“張副官,让人把垃圾收一下,别污染了梨园的环境”
“是,许先生”
張日山对许宁那千奇百怪的手法早已觉得麻木,他对许宁立正,随后将门外等候的士兵喊进来拉尸体。
“那人是谁啊,一眼就能把人看死?”
“小点声,你没看到他旁边是谁?”
“哎呦,是張大佛爷……这么说,这位也是一个大人物?”
“那是当然了”
众人压低声音纷纷议论许宁的来路,直到贰月红的戏唱完了也没论出个结果来。
除了妆,贰月红穿着戏服,将三人请到后台,这中途许宁一直没有看到陈皮,据说他的伤还没好利落,所以最近一直在屋里修养。
張启山将火车的事情全部道出,并说道:“这長沙城里,若是说南北朝的物件儿,二爷你是最为熟悉的,而且……”
“而且什么?”
贰月红眉头一皱,对張启山提到的那最后一节车厢中的棺材,还有那面的南北朝时期的花纹并不感兴趣,但他还是得听下去,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这个物件……二爷您应该认识,所以張启山特来请教”
听完之后,贰月红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看着張启山:“仅此而已?佛爷,你我交情不算浅了,话不用分下句说”
張启山从口袋中拿出棺材中找到的黑色顶针,也不回答,便要递给他。
可后者却毫不犹豫,目光平视抬手便挡,他用挂袖隔着手背,手指一弹,将顶针弹了回去,准确的打向張启山
如果贰月红接了这个东西,那就代表着他也要掺和进来,而且又是地底下的物件,十有八九离不了倒斗。
“佛爷,你知道我已经许久不碰地下的东西了,这个忙我帮不”
張启山抿了抿嘴,还要说什么,就听外面锣鼓响了三声。
梨园的戏散场了……
戏已经唱完,敲锣打鼓以示完成,这和端茶送客是一个道理。
“佛爷,戏你也听完了,还是请回吧”
那顶针最终还是被張启山留在了梨园的桌子,临走时,贰月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严肃道:“佛爷,有些场面话我就不说了,只奉劝你一句,此事凶险,不要贸然行事。”
贰月红这是掏心的话,張启山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贰月红一定知道些什么,可对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他也没办法,只得点点头,便不再作声。
“另外,许先生!”
他又对许宁拱手鞠了一躬:“陈皮的事情我有所知晓,徒弟顽劣,让先生费心了,贰月红在这里替陈皮对先生道个歉,也请先生切勿放在心”
说完,他招招手,另一头的管家抱着一个盒子过来,那里面放着许多稀罕的物件,全都是给许宁家那两位夫人准备的。
贰月红在外面打听过,许宁对夫人极为疼爱,因此他也才选择从这方面入手。
坐车,许宁闭目养神,等着張启山开口。
旁边的張启山欲言又止,他心里想着,那火车既然是从北边矿山开过来的,这其中的秘密一定还和矿山有关,必须得一探究竟。
只不过,最近大大小小的事情太多,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張启山想要早去早回,想来只能请许宁出面帮忙。
有一个高手帮衬着,中间肯定能够省去很多麻烦。
对于張启山的邀请,许宁没有拒绝。
当然,这并非真的是什么兄弟情义,许宁与張启山的关系,说实话,目前还算不朋友,只能说是类似于合作伙伴。
而且许宁看的还是系统的面子……
張启山说做便做,这次探索矿山,人数不多,除了他和副官之外,剩下便是许宁,还有一个纯属被拉过来垫背的齐铁嘴。
“许先生,你说佛爷他怎么不直接带兵过来呢?”
齐铁嘴骑了一头毛驴,晃晃悠悠的走在最后头道:“咱们看那火车的模样,就能知道矿山里面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人多了,探索起来自然也方便”
许宁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现今城里探子多,一旦張启山出城的消息被这些人知道了,扶桑人会第一个搞事情,还有張启山的政敌,他们恐怕也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此行必须尽量保密。
“自己知道的事情就不要问我了”
许宁瞥了他一眼,随即拍马朝前面赶去。
赶在黄昏之前,四人终于到了矿山附近的一个小聚落。
说是聚落,可实际全是破烂的茅草房,而且因为矿山早已停工,所以附近早就没有了矿工们的踪迹,如今几乎空无一人了。
眼瞧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張启山便决定先在这里休息一晚,等到天亮之后再行探索。
張家人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都是吃地下这碗饭,多多少少有一些避讳,这并非是惧怕鬼神,而是对规矩有一种敬畏。
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自然有他的几分道理。
几人在周围转悠一圈之后,便寻了个稍微干净一点儿的院子,关门生了火。
副官張日山是这次行动中唯一的苦力,工具箱和粮食补给全部都是他一人带着,齐铁嘴从外面拾了柴火进来,点着之后,众人在火烤馕饼。
正吃到一半,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快的爬行,但同时还掺杂着几声叹息。
有古怪!
張日山率先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握紧,另一只手挡住院门。
随后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近,張日山猛地打开门,外面的东西却把他吓了一跳!
那是个什么古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