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东方晨的一句话，所有人被雷的外焦里嫩。

北唐越气极反笑：“你负责？你负什么责？我家小姐不需要你的负责，现在马上离开！”

“不！”东方晨像护食的崽子，坚决且执拗地拒绝了北唐越。

冰冷的目光扫向月笙，月笙身子一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柔声劝道：“晨儿听话，等这位小姐好些了娘再带你来探望。”

东方晨摇着头不依。

“呵……”北唐越不管东方晨是小孩子，也不管他是什么东方家的大少爷，半步尊阶的威压直接向他碾压而去，“小子，离我家小姐远点。”

原本就受了重伤的小小的身子立即喷了一口血，月笙大惊道：“阁下留情，就算晨儿所为失礼，阁下此举是不是莽撞了。”

“本座还不够给这小子面子吗？”

北唐越是真的没有一点保留，非要把东方晨从小公主身边赶走。东方晨也是硬气，五岁的孩子不过刚刚开始接触修炼，硬是撑着一口气死扛着北唐越的威压，就是不离开小公主身边。

玉别离和月笙都惊讶于东方晨竟然能顶住北唐越如此针对的威压，就算是玉别离都不敢说他能做到。

“住手，阿越……”小公主的声音传来。

北唐越马上收起威压看着被东方晨搂着的小公主睁开眼睛：“小姐，您感觉怎么样？”

“把一号瓶拿给我。”

北唐越拿出一个盛着蓝色液体的瓶子递给小公主。

小公主一口气喝完后给北唐越传音：“接下来我会昏睡三天，不管什么事都压到我醒来后再说。另外，不能伤这个小孩。”

本来因为小公主醒来而眼前一亮的东方晨见小公主喝完一瓶不知名的液体后又睡了过去，瞪着北唐越：“她喝的什么？”

数道风灵力趁着东方晨关注小公主的时机将他扯开扔到地上，北唐越居高临下看着他：“太弱了。”

大概是觉得北唐越的火气没那么大了，玉别离轻轻扯了扯他：“喂，阿越，他才五岁啊……”

北唐越可不是会看除了小公主之外的人的脸色的，他直接下逐客令：“既然已经见过我家小姐，是不是可以请各位离开了。”

“今日多有打扰。”月笙微微点头，拉着东方晨和东方曦出了房间。

出了房门，东方晨忽然说：“娘，你和弟弟回去吧，我要留在这里。”

月笙一直知道大儿子是比较有主意的，就是没想到这次有主意过头，居然对那个小姑娘这么在意。

“这像什么话，你外祖家就在城里，你这么做把你外祖置于何地？”

东方晨固执地摇头：“我要看着她，不然不安心。”

儿子，你才五岁啊……

“将荆墨留给我。”东方晨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月笙一定不会同意，主动要求荆墨跟随。

荆墨是这次护送月笙来花岐城的护卫中实力最高的。

见大儿子铁了心了，月笙知道就算强行带他回月府他恐怕也会自己偷偷跑出来，只能妥协：“只有荆墨一个娘不放心，娘把商陆也留下来。回头娘把换洗的衣服也给你送来。”

“让娘费心了。”

“你这孩子从没让娘费心，没想到拧起来比你弟弟还固执。”月笙无奈地说。

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东方晨说：“我也不知道，看见她就觉得安心，在她身边就觉得很舒服。”

月笙可以想象到自家儿子以后围着这个小姑娘转的情景了，就是不知道小姑娘什么身份，竟然有那么强的护卫。想来她的身份不会简单，虽然东方家对门第之见没那么重，也不会让重要的下一代与来历不明的人交往。

想到这里，月笙对北唐越刚才针对东方晨释放威压又不满起来。

“娘，我没事。”东方晨看出月笙的情绪变化，解释道，“其实除了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吐了口血外，真的没事。”

月笙搭上东方晨的手腕，查探之下发现东方晨并没有说谎。

知道月笙疑惑什么，东方晨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怀疑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在她身边的缘故。”

但愿不是坏事吧，月笙看向荆墨和商陆：“荆墨留下保护大少爷，商陆随我回去收拾东西。”

“是。”

东方曦这时扯了扯月笙的衣服：“娘，我可以和哥哥一起留下吗？”

“你说呢？”

见东方曦耷拉下脑袋，东方晨说：“二弟，你是要好好反思一下，若不是我不放心跟着一块出去了，你现在会怎么样？”

“哇——”东方曦抱着东方晨大哭起来，“哥，对不起，对不起……”

东方晨轻轻拍着东方曦：“我们是亲兄弟，更是双胞胎，我是哥哥，保护弟弟天经地义。我只盼你经过这次后，做事多想一下。”

只有五岁的东方曦哪里明白东方晨话中的深意，只是还是点头，他知道哥哥说的都是对的，听哥哥的不会错的。

“真的知道错了？”东方晨问。

东方曦点头。

“那就每天过来看我吧。”

东方曦惊喜地看着东方晨，又期待地看向月笙。

月笙对兄友弟恭的这一幕还是很欣慰的：“娘会每天带你来看哥哥。”

“嗯嗯，”东方曦点头，“曦儿一定会乖乖的。”

====================================================================

北唐越静静地看着陷入昏睡的小公主，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小公主喝下的一号瓶是什么东西。那些东西都是在晓雾森林的时候小公主自己用收集到的的灵果炼制的，效用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原本北唐越以为他都到了半步尊阶的实力，已经足够保护小公主了，没想到仅仅是一次绑架就让他手足无措。他除了确定小公主不会有危险外竟然什么都做到，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从看到小公主昏迷的时候起每时每刻折磨着他。

他以恶劣的态度对待东方晨固然有不满小公主是因为他才昏迷和粘着小公主的原因，更是他对自己无能的痛恨。

“殿下，我…究竟要怎么做……”

小公主说自己会昏迷三天，就真的睡了三天。

三天里，东方晨每天都要来看小公主四五次，北唐越再没有像一开始竭力阻止，只是每次都不会让他呆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玉别离也来看过，见小公主还在睡着就会和北唐越说几句话，让他放宽心。

期间月笙还提出找花岐城的大夫看看，一切费用由月家负责，北唐越拒绝了。

他虽然不清楚小公主是怎么回事，但小公主说了她会昏睡三天，那就至少等到三天之后再说。

第四日拂晓，小公主果然睁开了眼睛。

这几天一直以入定代替睡眠的北唐越在小公主坐起来的实话就从入定中清醒，一个箭步冲到小公主面前单膝下跪。

“阿越？”小公主疑惑地看着他。

“请殿下接受属下的效忠！”北唐越说的的效忠并非只是普通的把他当成忠心的属下，而是发主仆誓约，成为小公主的仆人。

小公主没想到才醒来北唐越就给她来了个这么大的“惊喜”：“阿越？”

“属下明白殿下这次有自己的理由，但属下也不想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请殿下接受属下的效忠！”

明白了怎么回事，小公主说：“我知道了，但是，我不能接受。”

北唐越抬头看着小公主：“殿下！”

“这对你太不公平了，阿越。”

“属下本来就是暗卫，保护主子本就是分内之事，离开之前王爷就要属下以殿下安危为重。发誓效忠殿乃下属下心甘情愿，请殿下成全。”北唐越以首叩地。

“你…是不是在为找不到我自责？”

北唐越维持着叩首的动作：“是北唐无能。”

“……是不是只要能找到我就行了？”静默了半刻，小公主问。

北唐越没有回话，只是坚持跪在地上。

叹了口气，小公主说：“原本只是想着那小家伙适合你才让你契约的，倒是歪打正着让你不必非得发誓成为我的仆人了。”

“殿下？”北唐越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小公主。

“我是妖灵之魂，这你是早就知道的。在魔兽之中，除了一些灵植，大部分魔兽即使化了形也没有炼器炼药的才能。我精通医理药理，甚至脑中藏有万千丹方，却从没练过丹药就是因为这个。

“但这次重生，此界法则赋予我一个人类的身体，而且这个身体资质还不错。这三年我一直在完成与这个身体的同化，很快就要成功了。成为人类之身，无论是炼器还是炼药我都可以尝试了。”

小公主的话北唐越大概能理解，但他不知道这个自己宣誓效忠有何关系。

看北唐越一心扑在让自己同意效忠这件事上，小公主叹了口气：“火种，炼器炼药需要火种。那只变异火焰雄狮，不正是火属性吗？”

北唐越这才想起这这几天被自己遗忘在魔兽空间的小崽子：“这样，就能让属下知道殿下的方位了吗？”

“它是你的本命魔兽，我从它身上取走一半本命火焰，那样的话，你不需要宣誓也能得到不受法阵法器阻隔感应我的方位的能力了——只要你们俩都好好的。”

“是。”

即使有法器法阵阻隔也能感觉到小公主在哪儿，主仆誓约还是主宠本命火什么的，北唐越都不在乎，只要能让他知道小公主是安全无虞的就好。

“不过，”小公主拿出两片银色的叶片，“你的主宠毕竟还是幼崽，我拿走一半本命火还是会对它造成一些伤害，你们俩一人一个，也算是补偿。”

“不会对您有什么损伤吗？”

“不会，这是我的本体的叶子，可以蕴养身体，百毒不侵。”

“谢殿下，”这几天笼罩心头的阴霾散去，北唐越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属下还有一事，请殿下解惑。”

小公主：“你是说那些试剂？”

“是。”

“没什么，你也是修者，应该知道破而后立的说法。”见北唐越点头，小公主才继续说，“早先我也说过，这副身躯对于妖灵之魂太过脆弱。日前在那个小院，我就是进入了破而后立的状态。为了抑制灵魂力增强，我才服用了一号试剂。”

北唐越想起了纳戒中还有其他的试剂，问道：“那其他的呢？”

“除了一号试剂抑制灵魂力的增强，二号和三号试剂用作稳固灵魂和躯体，其他都是增强体魄用的。”

“属下明白了。”

“现在状态正好，把你的魔兽召出来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