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冥可是被陈婆婆直接吓死过,对她的恐惧挥之不去,断然不敢现在这个时候出去。
“与其直面陈婆婆,还不如上楼一探究竟!”
陆冥犹豫片刻,一咬牙朝二楼偷偷摸去。
他不知道上楼以后会遇到什么,来到楼梯拐角处硬是不敢探头张望,生怕像恐怖电影里那样,拐角便是面目可憎的厉鬼。
但是陆冥没有退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干脆点!
他使劲的咬了咬嘴唇,在疼痛的刺激下,暂时压下心中恐惧,双拳紧握,猛地探出脑袋朝楼上望去。
毫不夸张的说,在这一瞬间,陆冥心跳都停止了。
陆冥已经做好光荣牺牲的准备,结果并没有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
二楼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开着,屏幕一片惨白,什么画面都没有,散发着苍白的光芒,而且空气中还有一种潮湿腐烂的味道。
不过客厅左边的主卧开着灯,也是楼上唯一开灯的房间,而且房门直接敞开,能看到小半个屋子。
陆冥一眼扫完楼上的场景,一个人也没看到,急忙把脑瓜缩回来,扭头往身后看去,生怕陈婆婆追进来了。
不过陈婆婆好像不敢进屋,楼下始终没有动静。
陆冥稍微松了一口气,却感觉一股冷风袭来,激得他打了个冷战。
这风不是从楼下吹来,也不是从楼上吹来,而是从楼梯的品字通风口吹来,外面便是屋后空地,稍微远一点有个小坟包,上面的坟飘还在,和陆冥穿越之前一模一样。
陆冥顺着冷风朝通风口望去,看见陈婆婆正站在外面,伸出僵硬的胳膊朝陆冥招手,有一种及其不真实的感觉。
陆冥整个人汗毛乍起,吓得跳起来就往自己卧室跑,也就是二楼靠右的一间屋子,正好在主卧对面。
陆冥一进房间,反手便把门关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他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
我他妈怎么往楼上跑?
以前卧室这一亩三分地,对他而言是绝对安全的小天地,但现在家里哪还有安全可言?
陆冥瞬间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瞪大眼睛,扫视眼前只有二十来个平方的小房间。
他的卧室布置很简单,除了床、衣柜,就只有一张电脑桌。
屋里并没有异常,陆冥摸到门边电灯开关,犹豫了一下又放下,缩在墙角不知道该怎么办。
“呼!”
冷风吹得窗帘高高扬起,就像陆冥穿越那天晚上一样。
不同的是,陆冥现在很清楚,作怪的绝对不是人!
陆冥现在是留下也不对,跑出去也不行,只能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正在这个时候,漆黑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撒娇的声音。
“老公,风好大啊,快把窗子关了。”
随着女人的声音,怪风突然静止,窗帘无力的耷拉下来。
但是陆冥却被吓傻了,大脑像是被大锤狠狠的砸了一下,整个身子像面条一样发软。
他听得清楚,女人的声音是从床底传来。
正常人怎么会躺床底下?
这他妈用屁股想,也知道不正常啊!
陆冥身体都僵硬了,紧盯着床底下,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爬出来,埋着头看不清楚脸,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白布,浑身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女人一点一点接近陆冥,缓缓的抬起头,露出没有皮肤的脸,跟那个剥了皮,被挂在客厅大灯下的道士妻子有几分神似,一条条肌肉如同晒干的肉条贴在脸上。
女人把手缓缓伸向陆冥,温柔的喊道:“老公……”
“卧槽!”
陆冥本来就蹲在墙角,已经无路可退。
他就像被逼急了的疯狗,如弹簧板蹦起来,反手就给女人一巴掌,声嘶力竭的吼道:“给老子滚远点,我不是你老公!”
女人下巴都被打歪了,但是并没有发狂,怔怔的望着陆冥,呆萌的把手缩回去。
陆冥动手只是条件反射,打完后心里本来很慌,但是瞧见女人如此听话,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他懵逼的看着女人,突然想到钟远说的人比鬼凶四个字,犹如醍醐灌顶,豁然站起身来,铿锵有力的骂道:
“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马上!”
女人好像听懂了,没有再试图接近陆冥,挣扎着慢慢站起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躺了太久,关节随之发出“咔咔”的声音,在缓慢的动作下,凭添几分惊悚。
陆冥不过是色厉内荏,面对起身站在身前的女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一小步,紧紧的贴在墙上。
女人双眼如同煮熟的鱼眼睛,没有黑色的眼珠子,却好像能看穿一切。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邪恶残忍的笑,还夹杂着一丝丝嘲讽。
陆冥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横肉神经质的抽搐两下,突然一拳打在女鬼脸上,表情扭曲的嘶吼道:“有什么好笑的?我问你有什么好笑的!”
陆冥嘴唇乌青,大汗淋漓,盈满泪水的双眼鼓得快要爆掉一般。
他恶狠狠的瞪着女人,嘴唇不由自主的哆嗦,就像是一个变态杀人狂,正在享受施虐的快感。
陆冥心里仿佛有一只怪兽,被恐惧一点点养大,不知不觉中露出獠牙。
他不需要女人的回答,发泄似的冲上去,一脚将女人踢翻在地,用脚疯狂踩踏女人的脑袋,狰狞的笑道:“让你笑,让你笑,看你还笑不笑!”
女人并没有展现出什么不可思议之处,完全就像一个普通弱女子,任凭陆冥摧残践踏,脑袋都被踩扁了也没有吭声。
“咔!”
女人的脖子断了,脑袋被陆冥一脚踢到墙上,最后滚回来落到陆冥脚边。
女人没有因为断头而魂飞魄散,睁着两只大大的死鱼眼,毫无感情的盯着陆冥,一动不动如同木偶。
四目相对,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陆冥疯狂的发泄一通,把女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是停下来后却更加害怕。
他全身哆嗦的退了两步,内心的恐惧如同火山爆发,把理智烧了个精光,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逃?对,我得逃命,不能再呆在村子里了!
陆冥仿佛打了鸡血,闪电般夺门而出。
他的卧室正对着灯火通明的主卧,一出门恰好看见主卧阴暗的床底,伸出来两双脚。
陆冥尽管知道那很可能是父母,但是只扫了一眼,脚步丝毫没有停滞。
他已经失去继续探索的勇气,整个人完全被恐惧支配,疯狂的朝楼下跑,慌乱中不小心崴了脚,直接从楼梯滚下去,脑门都磕出血了,却丝毫不感觉疼,爬起来往屋外就是一趟,像无头苍蝇般扎进黑暗之中,转眼便没了影子。
他从小在平湖村长大,对环境十分熟悉,不需要思考,凭着本能一瘸一拐的往村外跑。
路过村口小卖部的时候,他已经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小陆,小陆……”
陆冥顺着声音望向小卖部,只见窗台上静静放着一包香烟,窗户边挂着的衣服随风摆动,两只衣袖高高扬起,像是在朝他招手,又像伸直了想掐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