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拨通卓夫的电话,没想到卓夫正好过来探望陆冥,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我家好像有脏东西,你快上来帮忙。”
“怎么回事,师兄呢?”
钟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师兄经常随钟远去捉鬼,不应该如此惊慌失措呀!
陆冥也不解释,焦躁的抢过手机,催促道:“你别废话了,快上来帮忙!”
“好,我这就上来!”
卓夫挂掉电话,扭头望着身边的天师府的人,忧心忡忡的说:“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我不相信师兄会那么残暴!”
“这是当然。”那人拍拍卓夫的肩膀,安慰道:“你这都是为了他好,不用太过内疚。”
卓夫长出一口气:“现在该怎么配合你们?”
“你上去叫他开门,我们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造成周围群众的恐慌。”
“好吧。”
……
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卓夫的喊声:“师兄,师姐!”
陆冥从猫眼看了一下,急不可耐的打开房门:“师弟,快……啊!”
他话还没有说话,两边突然冲出几个人,闪电般将他按在地上。
陆冥脸贴在地上,余光扫到几人穿着天师府的制服,恼怒道:“你们干嘛?”
对方并没有急着回答,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利落的套上手铐。
卓夫在一边喊道:“你们轻点!”
天师府带头之人,横了他一眼道:“他很可能不是你师兄了!”
这话不仅让卓夫气愤,更让陆冥心惊肉跳。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是穿越者的事情,已经被人知道了?
不用卓夫开口,陆冥便大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莫非你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哼,冥顽不灵,带回去再说!”
“……”
陆冥被天师府的人押送至道士监狱,这里关押的全是道士天师,看守全部经过特殊培训。
道士并没有神仙般飞天遁地的本事,不过难免有些诡异手段,关在普通监狱容易出事,所以由天师府统一收监。
“进去!”
陆冥被关入审讯室,锁在精钢打造的审讯椅上,四肢都被锁死了。
这里和普通人的审讯室没有太多区别,中间是钢筋栅栏,把两边的人隔开。
押送陆冥过来的人离开后,审讯室就剩下他一个人,头顶的白炽灯洒下清冷的光辉,让人不由自主的紧张。
陆冥早餐的事还没有弄清楚,便被莫名其妙的抓过来,脑袋里一团乱麻。
他气恼的挣扎了一下,结实的审讯椅纹丝不动。
“草!”
他虽然胆小,还有点喜欢美女,但是脑瓜子还算灵活,知道被押到审讯室,肯定会有人来审问他,到时候便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所以并不是太着急。
大概等了十分钟,栅栏对面的门开了。
来的是个熟人,江城天师府首席,钱道诚。
陆冥对此忧喜参半,忧的是首席出面,肯定事关重大,喜的是钱道诚为人不错,应该不会故意为难他。
钱道诚面色沉重,坐下后没有说话,一副很疲倦的样子。
陆冥沉不住气,开口问道:“钱首席,你们到底为什么抓我?”
钱道诚叹了口气,不急不缓的说:“有人死了。”
陆冥愤愤不平道:“说句过分的话,这个世界每天那么多人死,关我屁事啊!”
钱道诚扫了陆冥一眼,淡淡的说:“一家人,被剥了皮,挂在客厅中间。”
陆冥头皮一阵发麻:“这不是……”
“对,就是裴元的手法。”钱道诚握着拳头,沉痛的说:“当初他探索平湖村回来,便把妻儿剥皮,挂在客厅让他们慢慢死去。”
“他不是死了吗?”
钱道诚注视着陆冥,迟疑了片刻,勉为其难的“嗯”了一声。
陆冥觉察出其中必有蹊跷,但是没有追问,愤怒的质问道:“我不管那个裴元死没死,现在把我抓来是什么意思?”
钱道诚眼神陡然犀利:“你和他一样,都是从平湖村出来,而且……你们都在平湖村,完成了活人法器的祭炼!”
陆冥震惊的瞪大眼睛:“他也是活人法器?”
钱道诚身体微微前倾:“和现在的你如出一辙。”
陆冥心底冒气一股凉气:“和我如出一辙?”
他蓦然想到早上的怪事。
那早餐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我自己在无意识的状态,做出那些事情?
陆冥忍不住自我怀疑,惶恐的摇头道:
“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裴元杀的是最亲近的妻儿,我如果真的和他一样,惨遭毒手的应该是我师妹吧?”
“谁说一定是亲近的人?你反应这么强烈,是不是觉察到什么?”
“不,我没有!”
“……”
陆冥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但是钱道诚并没有步步紧逼,长叹一口气道:
“我们过去的时候,那个父亲还有气息,因为没有眼皮,眼珠子整个暴露在外面,一直在流泪。”
陆冥嘴唇微微颤抖,因为他知道那人肯定没救回来,否则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钱道诚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慈祥的说:“你如果不坦白,我没办法帮你。”
陆冥心中一暖:“就算真是我做的,你也愿意帮我?”
钱道诚惨笑一声:“我也曾嫉恶如仇,想要镇压天下鬼魅,直到……”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也许是往事不堪回首,直接跳过道:
“我这二十年来见过太多惨剧,最后发现大多都是可怜人,很少有天生的恶人,就算你真的不能回头,起码我能帮你解脱。”
不知道为什么,陆冥听到最后这句话,眼泪突然就流出来了。
他想抬手擦掉,可是手被锁得死死的,只能尴尬的坐在那儿,任凭自己最柔弱的一面,彻彻底底暴露在钱道诚的面前。
“我……我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嗯。”
钱道诚一点都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聆听。
陆冥把早餐的事,毫无保留的说出来,提心吊胆的问:“前辈,你说……会不会真是我做的?”
钱道诚眉头微皱,轻轻的摇了摇头,谨慎的说:“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