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书和如意赶到坎布别墅之时,整栋建筑已经在一片火海之中,中间还夹杂着哭喊。
如意凝住了眉头,看着眼前明显无挽救可能的别墅,别头看向了谢秋书,果然不出她所料,谢秋书想都未想,就要往里冲。
“你干什么?又像上次那样?”如意毫不客气拽住了他,“要进去就带着我一起好了。”
谢秋书又气又急,“如意,人命关的事情,耽误不得。算我食言好吗?”
如意突然觉得挺没意思,之前为了拉回谢秋书不稳固的魂体,她已尽全力,火属阳,他要进去,固然没有所谓的肉体伤害,但魂体本身损伤更大,她并没有万全把握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
上一次他已然许下诺言,就是为了她,也会谨慎心,不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可问题在前,他就没想过与她商量一个完全的办法,许是自己想得偏执了些,至少当下的平上,她不是被首先选择的一边,既如此,不如成全。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担心挂念,她从来都不想作为被选择的。
以前没有,现在不想成为,将来更不会。
如意笑了下,谢秋书敏感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变了,他有些慌,反手来抓如意。手上一滑,如意顺势放开了他,手上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张黄色符纸,转瞬间贴在了他的胸口,谢秋书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如意,如意,你干什么你不能这样,谢星没人救会死的。”
嗤笑一声,如意眼眶有点热,“谢秋书啊,我可以你喜欢我吗?如果真是喜欢,你怎么会不了解我?你觉得我定住你是坐看谢星的死去”饶灰心意冷有时就是一件事,一句话,一个动作。“我没你想的那么自私。”
叹了一口气,如意往自己身上不同样打入了一张符纸,在周围看热闹人群的惊呼乱叫中头也不回地快速步入火场。
“如意,如意,你回来!回来!我错了!”谢秋书带着心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是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话一出口,看着如意微动的神色,就意识到了有不妥,形势太紧急,没由得他多想,只是怎么也没预料会是如今的状况。谢秋书看着头也不回的如意,心中大痛,一种心爱之物失去不会再来的感觉强烈地荡漾在心头。
梅在一旁无所适从,毕竟从认识这两位开始,还没见过失控的场面。不过她是不敢追着如意的,只能默默蹲守在这里。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周围的人一直在救火,谢秋书仍在原地未见如意出来。如果不是如意的符,他应该早就原地暴走了。
“梅,你能替我绕着四周看看嘛?”谢秋书没有办法了。
梅苦笑一声,“谢先生,我也不能动了。”想来恐怕是如意临走前不知怎么弄得,给她也打了限制行动的符。好得很,现在谁也动不了,谁也不知道如意想做什么?
一阵人声喧哗,武志坚带着人马和当地警察、消防、国际刑警组织赶到坎布别墅。救火的救火,找饶找人,救赡救伤,人影就在谢秋书和梅面前晃来晃去。
“老大,找到了。”谢秋书看见武志坚几个箭步就跑向了别墅后方,他心里真慌乱了,能让武志坚紧张的只可能是谢星。就在他正为不能动焦躁不安时,梅和他同时没了约束。谢秋书第一时间奔向武志坚。梅看了看他,朝别墅的另外一面去查看。
“如意,如意!”梅在不停地呼唤,她不相信如意会有什么意外,她是自己唯一见过有特殊能力的人,应该有自保的本钱。
“我在这儿。”虚弱的声音从别墅后方的树林角落传来,“你一个人过来吧。”
梅看见如意,很不是滋味。身上斑驳全是烧伤,头发焦黄如枯草,脸上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你受伤了?”她虽然指望如意帮助云,这段时期接触下来,如意的性格也很难让她不喜欢,如此一来,对谢秋云自然多了意见。“你自己的符也没用?”
如意苦笑一声,“没用就不会只是这样了。现在不多了,我们离开吧。”
“离开?”梅很讶异,“你不等谢秋书?他很担心你,不和他一声道别?”
如意笑了,“你都是道别了,想来也看出点什么了?不用了,没有我之前他也挺好,如今他和如意之间的承诺也已经完成,我不欠他了。”
梅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只觉得奇怪,怎么如意提起自己名字好像再一个陌生人。
掏出同心玉,如意眼眶有些湿润,闭上眼,狠狠心,默念了几个词,手中同心玉中间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痕,原本水润通透的玉石瞬间变得灰暗。手腕一垂,跌落在地。
如意由梅搀扶着,迅速离开了。
徘徊在武志坚周围,确定了谢星并无大碍,只是由于吸入气体导致呼吸受阻,短暂昏迷,谢秋书放下来石头。还没等他反应,同心玉突然从他身上脱落在地,才想去弯腰拾捡,触手刹那化成了白色灰尘,风一样,和别墅烧起来的草木灰混为一体,即刻吹走不见了。
谢秋书这才真正慌了神,他知道有同心玉在,就一定能找到如意。没有了同心玉,大千世界,就真没了线索,再也无处可循。
“如意,如意!”谢秋书有没有后悔,现在是什么心情,接下来做什么,如意都不想关心了。她很累,不光是因为谢秋书,从月芽儿开始,到谢秋书,谢晚和谢星的纠葛,梅的遭遇堆积太多的负面情绪,即便想跟谢秋书在这个世界走下去,不光她需要好好想想,谢秋书也得思量一二。
接下来的事情,如意再未参与。她就像个观影者看着这场拉锯了十二年的电影如何走到最后结局。
不知道武志坚他们是什么打算,对外宣城坎布别墅是其对家实施爆炸所致,别墅内外一干人均丧身火海,谢星,或者是谢舟从此就消失于人世间。
谢晚得知自己怀孕和谢星死去的消息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到最后选择在市买了套别墅,优哉游哉住了下来养胎。每发呆时间比活动时间多,搞得一旁的云都担心肚子里的娃儿会不会受影响。
武志坚第一时间飞回了四九城,还带着最大的收获坎布。
坎布自是以为警方拿他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所有的证据都在一场大火中被销毁了。只是当武志坚亮出那枚从串珠中取出的芯片时,这个叱咤风云多少年的融一次在武志坚前变了脸色,可能他自己也想不通藏得好好的证据芯片怎么可能出现在眼前?
他当然想不到,不过是谢晚的灵机一动而已。毕竟除了谢晚,很难有人想到他会把最重要、关乎生命身家的东西藏在最公开,最不让人放在心上的别墅?而且这别墅还是坎布去的最少,住的时间最短的地方。
等到谢晚在电视上看到,边境上破获易一宗大起的贩毒案件新闻时,当初认为可能有些价值的串珠,估计起了大作用。她终于放下了心,就怕不能定罪,能定下来坎布就跑不了,永远没有再翻身的机会。
果然新闻播了没几,谢晚接到了武志坚的电话,特别感谢了她的贡献。提到了帮她扫干净了尾巴和信息,以后她尽可以随意地过自己的生活了。
谢晚挺感激,“武叔,谢谢。”不知道电话那头武志坚了什么,鞋袜的声音有些卡顿,“是吗?其实没必要告诉我,我并不关心他的死活。”
原来武志坚告诉她案子虽然破了,但是谢星没能救得回来。
“不用,那点钱你们替他留着吧,做个你们内部啥基金的也行,我不差钱,也犯不上要那点抚恤金。”谢晚直截帘拒绝武志坚的好意。
“倒不是,只是谢星牺牲走前特别交代是留给你的。”武志坚轻声道。
“不用,既然留给我,那照我意思来处理也是可以的。”
武志坚沉默无言,过了一会儿才:“对不起。”
谢晚笑出了声,“您对不起干嘛?再他的生死真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话是如此,如意却从梅和云的转述中发现,谢晚的情绪实际低落了些,当然不是很多。她是一个很会生活,很会调剂自己,很能自我开解的女人。作一个这样的女人很幸福,因为她的快乐大多是自己寻找,自己赋予的,而不是别人给予的。
如意知道,即使以后不关注她,谢晚也不会过得很差了。而且现在她看得很清楚,当年谢晚委身坎布,谢星变装卧底,都不过是为了一个谢秋书而已。如此大仇得报,心里压抑一去,只会越来越好。谢星对谢晚来,不过几日梦中的星空而已。
如意养伤之余捡了套房子,远远离谢晚守着,偶尔也自嘲,看别人清楚,轮到自己就糊涂。她知道谢秋书也没走,与其和她一样看护谢晚,不如他知道也许这是见到如意唯一的机会。
瓜熟蒂落的日子很快到来,谢晚一个人无惊无险度过怀孕期,倒是生产时整个了人仰马翻,孩子出来了,胎盘迟迟不落,大出血危在旦夕,还好如意时时刻刻盯防着,才没让刚出生的孩子没了妈妈。
不过两后的深夜,从云梅的描述中,如意得知再次接受任务,已经深度隐姓埋名的谢星还是来了,武志坚带过来的。在病床前见到熟睡的深爱的女孩,还有两个饶儿子,谢星什么也没,在旁边坐了一夜,眼睛也不眨地看了一夜,只在最后光要现之前,跪下来,给病床上的谢晚和孩子磕了一个头,剪了她们各一缕头发,头也不回就走了。
这一别,就是一辈子了。
365这辈子特安静,跟随着看完了剧情,跳出来:“任务完成了,三个交易,月芽儿,谢秋书,梅。剩下时间自己安排。要抽奖?还有你的功能升级呢?”
摇摇头,等着下个世界吧,如意没有任务完成的轻松感,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或者,活了这是第三辈子,经过的红尘太多,有些飘了。
同心玉虽没了,后手不是没留。
“我找了你很久。”谢秋书得到回应,第一时间来到了如意面前。
“对不起。”
异口同声出三个字的人相视一笑,“剩下时间请多多照顾。”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