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五章 报仇(1 / 1)江歌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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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激动的握住了母亲的手,高兴的道:“娘,你是不是好些了?”

那女子吃力地点了点头,满眼温柔。

而一旁的颜纤尘则愁容不减,这分明是回光返照,恐怕这女子撑不了多久了。

可小男孩却不这么想,“太好了,我已经叫小玉姐姐去请大夫了,您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那女子还是微笑,温柔的抬手摸了摸男孩的脸,可光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叫她累的不行。

“燃儿,”

男孩满眼是光的望着她,应道:“娘。”

“你一定要记住,”她咳嗽了一阵,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如果…娘不在了…你一定…要离开这!”

男孩惊呼道:“娘你说什么!”

床上的女子闭眼,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这样,“那毒妇…会伤到你的,你一定要走,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

她的眼神已经黯淡无光,可满眼还是自己的孩子。

“娘…”男孩已经哭干了眼泪,声音也嘶哑的不成样子。

“木承…你…”女子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上方,简单三个字,却包含了千万种情绪,有爱有恨,有怨有悔,却终是闭上眼睛,流下了两行清泪。

罢了。

就这样吧…

她奋力抬手,渴望再感受一次儿子的温度,“燃儿…你…一定…要…”

还没有说完,半空中的手,却已经滑落,垂了下来。

那半垂着的眼睛里,还是满满的担忧…

那男孩已经没有了哭声,他垂着头,跪在地上,已经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下跪了,可这一次,他是如此的安静。

安静的让颜纤尘以为他也去了一般。

没有哭喊,没有如同龄孩子那样的任何神态,就像一尊雕像似的,静静的在那里,没有动静。

直到破晓的光再一次落到了他的眼睛上,他才感觉到双目传来的刺痛,和双膝的酸软。

他尽力想撑起身体,可因为跪了太久,只身体一歪,摊坐在了地上,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

那名叫木燃的孩子轻手合上了床上那妇人的眼睛,那神情动作,完全不像一个孩子,经过这一晚,本就少年老成的神态显得更加冷淡,颜纤尘甚至从他身上看出了几丝沧桑。

与此同时,院子外头想起了嘈杂的声音,颜纤尘的转身靠在门框边,抬起眼帘,看向那吵闹声的源头。

两名打杂的小厮正死死擒住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丫鬟,任凭那丫头如何哭喊挣扎,丝毫不留情面。

其中一人不屑的道:“玉儿姑娘还是留着力气,免得到时候家法伺候,打两下就晕了。”

“我真是小少爷吩咐出去请大夫的!你们毫无理由的就抓了我关了一晚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大半夜鬼鬼祟祟在外面,定是偷窃了府上的东西想要出去吧!何苦还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唬人?”

玉儿哭的没了力气,怒极反笑,道:“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分明就是二姨娘的人!”

那两名小厮听了这话,本来洋洋得意的脸顿时僵住了,手上的力气用的更大,怒目而视道:“你个小贼,还不闭嘴,我们这就去找小少爷,看他怎么揭穿你!”

话音刚落,男孩的身体已经穿过了门框边的颜纤尘,冲到了门前,他的脸色没有丝毫起伏,僵硬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放开她。”

那两名下人俱是一震,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不过是个丝毫没有靠山,连下人都不如的人人可欺的对象罢了,便又换上了洋洋得意的表情,“小少爷啊,您可有所不知,这小丫头片子昨晚偷了东西,还扯谎说是您吩咐她出的门呢。”

木燃依旧没有反应,“放开她。”

那其中一位趾高气扬的小厮面上的笑容一凝,面露愠色,道:“您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包庇这贼人?难不成,您是看上了这小丫头,想收她做通房?”

二人一阵哄笑,玉儿的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死死地咬住下唇,气得发抖。

和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说这话,也真真是不害臊了。

“是我让她去找大夫的。”木燃的语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我母亲昨天夜里去世了,我要见老爷。”

老爷,而不是爹。

不知怎么,颜纤尘对他产生了一中惺惺相惜之感,很想挡在他身前保护他,可是,这一切只不过是残影幻像…

玉儿一脸震惊的抬头,那两名小厮也终于收起了笑声,稍微严肃了一点。

“这…老爷,老爷在睡觉…”其中一名小厮脸上也是惊讶,磕磕巴巴的说着,有些不知所措。

木燃没有说什么,而是大步流星就朝前走着,每一步都用足了气势。

颜纤尘摇摇头,跟了上去。

很明显,那老爷和三姨娘还在温存,木燃又被院子里的下人没好气的拦住,“喂,你来这干嘛,快回你的房去。”

欺人太甚!

木燃没有生气的神色,可颜纤尘却看到了他的手分明已经攥成了紧绷绷的拳头,眼中分明全是肃杀之意,那里还像一个孩子?

他用尽全力猛地推开那人,拔腿跑了进去。

“二郎,外面什么声音啊。”又是那软糯酥麻的声音响起,和她那故作清纯的表情当真绝配。

“不理就是。”

说罢,一个翻身,又把那名作倩儿的女子压在身下,两只手不安分地游走,轻纱之中,倩儿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好一个勾人的狐媚子。

“我娘死了。”

门外,木燃就这样站定在门口,声音坚定而无感,像在念白似的不断重复着这四个字,“我娘死了。”

“晦气!”床上,那男人再没有了兴致,面色阴郁,啐了一口,道。

“二郎,”那女子抬手,温柔似水的用手指抚平男人皱的像核桃似的眉心,将头埋在他的胸膛,脸上分明是笑着的,声音却满是担忧,“孩子年纪还小,二郎莫要怪罪啊!”

那男子不满的起身,冲至房门口,不耐烦的推开门,大声斥道:“大清早的叫丧呢!”

院子里,两个小厮和哭哭啼啼的玉儿跪在中间,而面前,则是散发着冷气的木燃。

那男子的怒气没处发泄,当即扇了一个巴掌,男孩的头都歪了,稚嫩的小脸上顿时出现了清晰的掌印。

木燃扭回了头,看着面前的父亲,道:“我娘昨晚没了。”

男子愣了一下,似乎才听见发生了什么事,脸上还残存着些不耐,但终于不至于又烦的打人了。

他皱着眉头,朗声问道:“我昨天不是说了找大夫吗?”

跪在地上的玉儿大哭的抬起头,道:“老爷!昨夜小少爷要我外出去找大夫,可是这两个人非冤枉我是偷东西的贼,这才耽误了时间啊老爷!”

那中年男人看了看那两个小厮,冷声问,“是这样吗?”

“我…我…”

两个人只磕着头,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

“二郎,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女子的头发就这样半披着,垂着头软声问道,举手投足尽显媚态。

他一把搂过倩儿的腰,道:“没什么,琐事罢了。”

一旁的木燃垂着的眸子抬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咦?”倩儿指着跪着的玉儿,漫不经心的道:“这丫鬟头上的簪子,好眼熟啊。”

二郎闻言看了过去,怒声道:“这不是我送给二姨娘的吗!”

地上的玉儿眼睛瞪的老大,满脸惊恐的看着一脸无辜的二姨娘,道:“这不是您前些日子说心疼奴婢弟弟病了没钱吃药,赠予奴婢的吗!”

那倩儿手捏着帕子,指节发白,眼眸低垂,像是快要落泪一般,“这是二郎亲手赠予妾身的,妾身怎会随意赠与旁人呢?”

那我见犹怜的样子果真有效,直接让那男子心疼的低声安慰了起来,然后朗声道:“一个偷东西的丫鬟,处理了就好。”

“我娘死了。”

突然,木燃再度开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父亲,虽然毫无波澜,却又阴冷如蛇,看的那男子愣了一下,紧接着又不耐烦的挥手,“好好埋了便是。”

说完,就搂着倩儿进了房内。

地上,玉儿已经哭的近乎晕厥,她绝望的嘶喊着,“冤枉啊!真的是二姨娘您亲手赠予奴婢的!奴婢若是想偷东西,又如何单单偷一个发簪,又怎么会傻到戴在头上呢!”

那凄厉的哭声,直教人心神俱裂。

可房内只是传来一声厌烦的声音,“拖出去,吵死了。”

颜纤尘静静看着,听着,只觉得无论他们得到如何下场都是咎由自取,她看着不断反抗却被拖着毫无还手之力的玉儿,满面阴云。

那不扎眼的孩子呢?

只是一个回头,颜纤尘却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心头隐隐有了预感。

难道是听他娘的话,离开了?

确实,留在这吃人的地方,还不如离开,说不定日后还有出息。

地上的玉儿已经被拖了出去,颜纤尘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关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一同进去的还有那两个二姨娘的小厮。

“长的还不赖嘛,不如先玩玩?”其中一名猥琐的笑道,已经把玉儿绑了起来,不安分的看着另一个小厮。

“这…不大好吧…”

“我说你,就是胆子小,二姨娘吩咐过不能留活口,倒不如死之前先好好用用干净。”

先前还犹豫的那位此时也有些动摇了,“那…你先?”

那猥琐的小厮哈哈一笑,又糙又脏的手开始撕扯着玉儿的衣衫。

她的眼睛已经赤红,心中全是绝望,几乎是用尽全力的,玉儿死死地咬住了那人的手腕。

“操!”手腕上,血液不停的流了出来,应该咬的很深。

那小厮几乎痛的嘶哑咧嘴,另一只手使劲的胡乱打着,大吼道:“你还不帮我!”

另一名小厮方才被玉儿绝望凄厉的眼神吓住了,这才反应了过来,不停的拳打脚底,可她还是没有松口。

那被咬的终于受不了了,另一只手随便摸着,也不知道拿起了个什么东西,胡乱的捅了玉儿一下。

惨叫声,血腥味儿,两个小厮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那是一根铁撬棍,而他全力的一捅,正是捅进了玉儿的眼睛里!

他们就算要杀人,顶多也就投个毒什么的,哪里见过这种恶心血腥的场面!

玉儿已经只剩一口气了,铺天盖地的痛苦让她像虫子一样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的身体,折磨的她崩溃。

颜纤尘看着那两名小厮,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她从那两双眼睛里,读出的不是怜悯,而是,近乎变态的扭曲。

他们竟然,壮着胆子,继续打了下去!

那扭曲的场面已经让颜纤尘转身想走,可这时,眼前的景物消失了,所有的场景一转,颜纤尘警觉的环顾四周,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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