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洛凝雪就派人带来了消息。
说现在风言风语,她实在不能亲自到场。
让手下的人告知月中秋,太和宗和齐家暂时不用担心,她已经求得洛王出面,暂时压了下来。
实际上,月中秋从来没担心过,该吃吃,该喝喝。
与无花相处几天,他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一些了解。
洛国虽然雄霸一方,但在整个齐云洲来说并不算什么,好比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风飘摇。
各方也常有争斗,远没有他们月亮之上那么和谐,美好。
值得一提的是,无花父亲来了一次,是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进门二话不说,捶了无花一顿,让他最近老实点,别到处走,而后扬长而去。
月中秋当时都看懵了,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十八年来并不算太苦,最起码没挨过这么毒的打。
“哧……”
陡然,一道声音惊动了全王城的人。
王宫方向,道道乌光冲天,像是贯穿了天穹般。
“王宫有动静……”
无花浑身是伤,但还是不忘关心对面女修馆的弟子,坐在高高的阁楼上,一瞬间就看到了那滔天的乌光。
“难道是那神秘石碑出现了?”
月中秋也好奇的起身看了过去。
那些乌光在他看来,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当即运转武道神眼,一对眸子中衍化万物,那乌光像是印在了他眸子中一般。
不久后,他身躯微微一震,连退两步。
那些乌光乍一看杂乱无序,实际上并不简单,像是汇聚成某种纹路,循着一定的轨迹而行。
不时,十多名骑着蛮兽的王室卫队出现在别院门口,自称是凝雪公主派来接月中秋进王宫。
“大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来这驸马是被你拿下了,天下多少男儿要嫉妒你……”
无花在躺椅上开玩笑道。
他老爹下手着实不轻,打得无花想动一动都难。
“滚。”
月中秋喝了一句,而后道:“听你爹的话,别到处走,我去王宫看看那古怪的石碑。”
说着,月中秋直接从阁楼跳了下去。
“我要能动才行啊。”
无花无奈大喊,浑身包的跟木乃伊一样。
门外,十几个王室卫队的人早已备好辇车,待月中秋刚刚坐好,便第一时间冲向王宫方向,看上去非常紧急。
一路上,有数不清的人前往王宫方向。
但碰到王室卫队,还是自觉的让开了路。这可是一支杀人不眨眼的队伍,只听命王室,号称洛国第一精锐,满员不过一百多骑。
王宫气象庄严,占地辽阔,共有九门。
月中秋他们直接从最中间乾门长驱直入,原本这道门户,除了洛王之外,其他人皆要解兵下马。
但今日不同,一些禁制被暂时取消。
月中秋一路耳听八方,也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据众人所说,这种异象还是第一次出现,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有不少人看到了乘坐王室辇车,直进宫门的月中秋,更是将这几天的风言风语坐实了。
不久后,他们已经到了王宫最深处,前方乌光滔天,隐隐能看到,后面是一面巨大的千丈绝壁。
距离乌光冲起的地方越来越近。
前方有大片人影,最外围是一百多个手持战矛,铁甲森森王室卫队。
他们仿佛一杆杆标枪般,十步一岗,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终于到了。”
洛凝雪似乎一直在等待,刚一看到月中秋,便是绽放笑颜。
月中秋微微点头。
他随意的扫了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站在洛凝雪身边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紫金龙袍,头戴紫金棺,鼻直口方,看起来颇有几分威严。
对方也注意到了月中秋,一双眸子中光华闪烁,似要穿透月中秋。
然而,他很快皱起了眉头。
不用说,此人是洛王,也是此地实力最强大的生灵,一身修为达到了通天境巅峰。
月中秋没有继续关注洛王,而是被绝壁前那大片焦土吸引。
在那焦土之中,唯有一块黝黑,毫不起眼的石碑矗立,被道道乌光缭绕,非常神秘。
此时,一群青年都在焦土之外,远远观望。
“你快看看那石碑到底代表了什么?”
洛凝雪指着那块石碑。
因为,洛王曾说过,谁能参透石碑之密,便可以成为尊贵的第四位大国师,可享受无尽修炼资源。
这是一份荣耀,更是一个机会。
洛王看到女儿如此对待月中秋,眼中闪过异色。
他抬手阻止了想要上前阻止的神风道人,以及其他想要说话之人。
众人不解。
洛凝雪身份尊贵,甚至有不朽皇朝的俊才倾慕,这也是洛王为什么挡下了不少像齐家,齐德龙类似的“狂蜂浪蝶。”
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女儿足够优秀,应该与更好的男人匹配。
“洛王,女大不中留,莫要放任,应当尽早引导,公主前途不可限量……”
“这月中秋虽然在青林府表现不俗,但那终究是借助了外力啊。”
“公主年少,容易被外表所迷惑。这月中秋“恃脸行凶,”毫无真材实料,实非大丈夫所为。”
“不错,我们可不能被这种外表迷惑,要为公主好好甄选才是。”
众人实在忍不住,低声开口。
特别是洛凝雪师傅神风道人,非常不满。
洛王一张国字脸,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不怒自威。
只听他缓缓道:“在见到他之前,我也是你们这么想。而今吗……”
“哦?”
“洛王看出这小子有何不凡?”
众人疑惑。
月王盯着与自己女儿并肩而立的月中秋,微微摇头,“看不出。”
“不过,我若为女儿身,多半也招架不住。”
洛王淡淡开口。
“???”
三位大国师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俊男靓女之间有一种奇妙的共鸣,你们不懂也是人之常情。”
洛王眉宇间夹杂着淡淡的忧伤。
看向三大国师等人,不禁摇头一叹,眼中有怜悯与同情。
“???”
“……”
三位大国师一甩袖袍,直接走向了一边。
他们觉得已经完全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