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想哭又不敢哭出声来。
王夫人大声道:“出去,给我滚出去!”
王语嫣快步离开,回到自己闺房之中,伏在床上大哭。
晴儿进了屋,轻轻地把罗帕递给她:“小姐,别哭了。夫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冲动之下打了你,她也疼在心里的。”
王语嫣坐了起来,擦擦眼泪说道:“我哭的不是这个,为什么我娘这么霸道,什么事情都要听她的!我偏偏不服,晴儿,咱们去找神仙哥哥吧!”
晴儿吓了一跳:“小姐,你要离家出走?”
王语嫣点点头:“是,我要离开我娘,找到神仙哥哥再回来。她打不过神仙哥哥,到时候有神仙哥哥帮我,我就可以不听她的话了。”
晴儿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小姐你从来没在外面走动过,怎么能自己出门。”
王语嫣拉着她的手说道:“所以,我要你跟我一起走啊!”
晴儿瞪着眼睛:“啊,我?”
王语嫣认真说道:“是啊,你出去过很多次,总该有行走江湖的经验吧!”
“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咱们离开曼陀山庄,天下那么大,又到哪里去找你的神仙哥哥呢?”
王语嫣想了想说道:“咱们只要找到天下武功最高、最潇洒、最英俊的那个男子,就一定是我的神仙哥哥了!再说,他的背影我看了十年,又怎会认错?”
晴儿摇摇头,低声说道:“哎,小姐这个花痴的毛病真是无药可医了。”
王语嫣问道:“你说什么?”
晴儿叹了口气:“小姐,既然你执意要出去,那晴儿就陪着你出去走走。说不定在外面过不了两天,你就吃不了苦,要回来了。”
王语嫣正色道:“不会的,我不找到神仙哥哥绝不回来。那咱们说好了,今天晚上就在岛上的码头见面。你还是回你的房间睡。行走江湖不能带太多行李,多带些银票就是。”
当晚,王语嫣和晴儿离开了曼陀山庄,乘坐小船到了姑苏城。因为害怕被王夫人发现,派人把她们抓回去,王语嫣和晴儿特意女扮男装,一个打扮成儒生,一个打扮成书童。
当天晚上两人来到了苏州城中的一家客栈,进去以后,只见大厅中坐了不少江湖豪客。
两人一进来,有不少人向她们两个脸上张望。
晴儿扯了扯王语嫣的袖子,说道:“少爷,咱们走吧。”
王语嫣故意放粗嗓音学着男子说话:“不,就在这里坐着。也好听听江湖上的有趣事儿。”
眼见四周坐得满满当当,只有两个头戴斗笠的江湖客面前有空位,王语嫣过去行礼问道:“两位,这里有人吗?”
其中一人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们两个不是人么?”
王语嫣笑道:“我是问这里的空位是不是留给别人的。”
那人又说道:“你是人,自然就可以坐。”
王语嫣说道:“那谢谢了。”
说完便拉着晴儿坐下。
客栈众人慢慢喝酒,但所有人都时不时地朝着王语嫣这里瞥上几眼。眼神之中蕴含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过不多久,有个醉酒的汉子忍耐不住,扯了扯上身短打露出毛茸茸的胸口,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对王语嫣说道:“来,陪哥哥我喝几杯!”
王语嫣推辞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不会?哈哈,爷我就喜欢不会喝酒的姑娘。”
“我是男的,这位大哥你看错了。”
“两个小妞,长得这么水灵,女扮男装以为大爷我看不出来么?哈哈哈!”
说着,那汉子伸出手要来摸王语嫣脸蛋。
王语嫣尖叫一声,躲到了那斗笠人身边。
那汉子的手顺势摸了过来,斗笠人坐在桌上,手臂一抬,一道白光闪过,手起刀落将那汉子的一条胳膊砍了下来。
那汉子顿时杀猪一般大喊大叫,客栈的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拿起了随身兵器。
有人叫嚣道:“简直反了,敢伤我们的兄弟!给我上!”
斗笠人将自己的短刀拍在桌上,众人仔细看了一眼,有人脱口而出:“修罗刀!”
这三个字一出口,客栈中的江湖豪客纷纷静了下来。
众人僵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坐,个个脸上表情都尴尬至极。
那斗笠人喝骂道:“滚!”
一个字说完,客栈中的武林豪客纷纷夺门而出,片刻之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王语嫣向出手的那个斗笠人说道:“多谢大侠出手相助。”
那斗笠人说道:“你一个富家千金小姐,干嘛到这种江湖中人落脚的客栈来?”
“我是为了出来寻找我的那个、那个……”
之前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斗笠人呵斥道:“婉儿,干嘛管别人的闲事。咱们这次到姑苏是为了报仇来的,不要横生枝节。”
“是,师傅!”
两个斗笠人站了起来,接着出手的那个斗笠人对王语嫣说道:“妹子,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省得你家人挂念。”
“且慢,你武功这么厉害,一定见识过很多厉害的江湖中人。我想请问你,有没有见过……”
话未说完,两个斗笠人已经走得远了。
……
半月之后,云南大理境内。
一座高峰之上,草木葱茏,鸟语花香。
忽然间,天空上乌云密布,雷霆阵阵。很快降下了一场大雨,片刻之后雨霁云收,高峰之上一团雾气缭绕。
随着雾气飘散,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山巅。
“这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功果然神奇,修炼一次,平添了三十二年寿命。虽然每十六年要散功一次,不过只需要十六天就能恢复,那也值了。”
说话之人,正是李牧。
他得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功以后,潜心修炼,数日间登堂入室。随后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化为云雾,一念醒来,便已经是十六年后了。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李牧咂咂嘴:“这里好高啊!”
他此时功力全无,只好顺着树藤慢慢爬下了山。一路上荆棘遍布,衣衫自然是被挂了个稀烂。
好不容易顺着官路发现了一间房子,李牧上前敲门道:“有人吗,小生在山里迷路了,请施舍件衣服给小生,日后必有重谢!”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戴着面纱的黑衣女子。
见到李牧衣不蔽体的样子,她顿时眼睛一瞪,怒道:“你是什么人,敢来调戏本姑娘,找死!”
说着一抬手腕,袖中射出来一支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