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耀从顾清蔓的住所出来心头好像卸下了千斤重的包袱,一下子轻了很多。
直接订了回国机票回房子收拾东西,这边的事情都交给了顾清蔓,她会帮他摆平这里的烦琐事。
这个时间点距离上班还早,可是顾清蔓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这两天她仔细想了想,那件事只是赵婉的一面之词,她从来没有问过商恒。之所以不去问就选择相信,是因为骨子里的自卑。
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商恒喜欢,她的家世学历容貌……没有一个比得过赵婉。
是的,她深深的自卑着。所以不敢质问商恒,她害怕这还是一场骗局。原本商恒瞒着她不说破,她怕她问了就再也兜不住,自取其辱。如果是那样,她想她是承受不住的。
可是要一直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消息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与其退缩还不如直接问出口。
她坐起来,特意又去洗了把脸,希望自己能保持冷静和他好谈一谈,如果是真的……那现在结束就是最好的方法。
顾清蔓打开手机,在商恒的联系方式那里犹豫了好长时间终于点下去。结果刚响了几秒,她就听到门铃声响起来。
仿佛是做了坏事她心虚的紧,赶忙挂断电话,以为是商耀那个臭小子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完折返回来。
她去开门,有些气急败坏根本没有看来人是谁,语气几乎是有些凶狠,“还有什么事?!”
待看清来人,她一下子就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冷下来,不想说话。
商恒的表情同样冷得不行,“怎么?欢迎别人的时候都抱上了,到我这连门都不让进?”
顾清蔓反应过来他应该是看到商耀来的,可他阴阳怪气说的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她还没有发脾气他竟然还能先一步兴师问罪?!她抓着门把,一个用力想要把他关到门外。
商恒当然不会让他如意,一只手堵上门用力一推他就大步走进去。
仿佛下班回家的男主人十分自然换鞋,除了一眼不发冷淡了点,别的都很自然。
商恒紧抿着唇,他已经不是青春期的毛头小子。喜欢和爱是不一样,他明白真正的爱是要给对方自由,并不是占有和控制。
可是当他想起方才商耀抱着顾清蔓不撒手的样子就是很愤怒,很刺眼。尤其是顾清蔓没有推开他,还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
原先他不准备飞过来,想要公司的事情告一段落再来。可当他接到法国酒店经理的电话的时候再也等不了。
为什么好好的不吃他送的饭了,还说以后都不需要了!
联想这两天她对自己完全漠视的态度,他再也悠闲不了。公司的事还可以缓一缓,可是人心等不急,这个不能缓。
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很强的,他总觉得不能安心。所以连夜赶飞机来到她身边。
可是刚到她住所车子刚刚挺稳,他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商耀捷足先登,他跑的很快,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到了她的住所。
而她开门的速度也很快,接着就是那个刺眼的拥抱。他握紧了拳头,那一瞬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顾清蔓……
正是由于怀疑他才强忍着下车拉开商耀的冲动,死死咬着牙就那样僵硬地看着门口的两人。
他们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怒红了眼睛,如果不是屋内的灯光还有没有闭合的窗帘,他觉得自己要疯。
甚至杀人的冲动都有,十九分钟二十秒之后商耀出来。步履匆匆,面上仍有愁云……他才完全放心。
放下心之后仍然难受,仿佛泡在盐水里的伤口清洗干净仍然有神经在痛。
他不敢想象如果顾清蔓真的背叛他,他会怎么做。狠不下心也下不去手……
走到门口接到顾清蔓的电话,他有些诧异。这么长时间不理他,结果他都站在门外了又给他打电话?
顾清蔓看着老曾坐定的商恒,刚刚鼓起的勇气此刻消失的一丝都不剩。
可是想要他和别的女人洗澡……苟合!这种字眼她在心底都说不出口,一想到这儿她就觉得恶心。
太难以启齿。
于是干脆不理他,回到卧室准备睡觉。
商恒懵地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臂,去别顾清蔓毫不留情甩开,“别碰我!”
她眼中的嫌弃与恶心他一点都忽视不了,心被刺了一下,怒火瞬间升腾,“给别人抱,我连碰都碰不了是吗!”
说着他以更加强硬的姿态抓住她,顾清蔓甩不开,声音里带上绝望,“你别碰我……”
带着沙哑的哭腔,商恒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回了趟国她就这样的态度!
明明他走的那天晚上她还在他身下承欢!
“为什么不让我碰,你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他将她打横抱起来,不顾她漫天的捶打将她压在床上,一直手抓着她的双手压在枕头上,低头去吻她的唇。
顾清蔓扭头躲开,商恒就像一只发了疯的狼,狠狠地堵着她的唇,脑海里满满都是她刚才嫌弃的目光,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谁都可以这样看他,只有她不行!
他似乎带着某种急迫的心情,想要验证又或者说想要占有,想将她方才的目光全部逼退,是以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当他不满足以她香甜的脖颈想要扒开她的衣服的时候,猛然间看到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心上。
只需这几滴泪,他的心就四分五裂,甚至连她什么时候不再出声反抗都没发现,她的眼里只剩下冷漠与恨意。
商恒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抓着的手收回来盖在她眼睛上,“对不起,蔓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祈求,更带着想要得到神的救赎的急切。
将顾清蔓的身子揽到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头,不敢用力,仿佛怀中是一件易碎的稀释珍宝小心呵护。
“蔓蔓,对不起。你别不说话,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刚才是我错了,我们好好谈一谈,嗯?”
顾清蔓用手背狠狠擦了眼泪,开口说,“放开我。”
商恒不敢,可又不敢不放,他看了看卧室的门,是完全敞开的。他有些犹豫,“蔓蔓……?”
“不是要谈谈吗?你先放开我。”
商恒低头看了一眼,顾清蔓眼神空洞的很,看到她对自己的抗拒,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放开。
他从床上坐起来,从她身上翻过坐在窗边,有意无意挡住门。他知道即使顾清蔓跑出去他也有的是方法将她带回自己身边,可就是不放心,不敢大意。
顾清蔓平复了一下呼吸,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男人,不像是惺惺作态。
商恒,我再相信你一次。
她给Jenny打了一个电话请假,她不想拖拉下去,无论真相如何她都想好好谈一谈,给自己一个充分的时间解决问题。
商恒见顾清蔓的眼神终于回到自己身上,想问她为什么不吃酒店送的饭了。可到了嘴边又问不出口,看顾清蔓有话要说,就没有开口等她先说。
“你回国的第二个晚上和谁在一起?”
顾清蔓目光坚定,她只要一个答案。
商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仔细想了一下,是赵婉带他去看“打戏”的那个晚上。
突然那件带有赵婉香水味的外套从他脑中飘过,脑中的警铃瞬间响起。
“是不是赵婉和你说什么了?”
顾清蔓看了他几秒,仿佛是难以置信般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他这是承认了?承认他和赵婉在一起……
商恒发觉他的话太让人误解,慌忙说:“我在开会,她在办公室等我谈公事,手机我落在办公室,没有带到身上。”
太过慌忙,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疼得嘶了一声。
顾清蔓眼神清明了几分,说:“把你手机给我。”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商恒想也没想,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就把手机放到她的手上。
她点开手机,没有密码。很快就找到通话记录,翻了翻果然没有看到通话记录。而后找到自己手机上不足一分钟的通话记录给商恒看,“她说你在洗澡。”
只有这一句话商恒就明白了。
眼神里闪过阴鸷的狠厉,赵婉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他一直小看她了。
想起那晚带着她香水味的外套,他当时还纳闷,仅仅是离得比较近就能沾上吗?
远离是她动了手脚的原因。
顾清蔓想明白了之后脸上浮起羞赫,这么长时间的坏情绪结果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如果她真的和商恒说了分手,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看着面部肌肉仍然紧绷的商恒,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又是一点点一点点悄悄下滑,试图钻进被窝蒙住头。
快要成功的时候发现商恒夹着促狭的笑意好像逮到一只干了坏事的松鼠,她蹭的一下红了脸,果断地钻进了被窝。
商恒看到她的反应,心情由阴转晴,太可爱了。女人的情绪变得真快,上一秒把他踹进了地狱,这一秒又不把他拉到天堂。
他一个闪身隔着被子压在她身上,去抓被子,像拔胡萝卜一样想把她拉出来。
“还让不让我碰了?感情是嫌弃我脏啊!”
弄明白缘由之后,他轻松了不少。可是顾清蔓那个眼神杀伤力太强了,他想想都觉得后怕,而且心里埋了一根刺。顾清蔓不相信他。
如果她十分地信任他,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她能第一时间找他求证,可是她没有。
这是不是说明他做的还不够?是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才有了这样一场乌龙的闹剧。
“你好沉啊,下去。”
顾清蔓被他压的喘不过气,脸上的温度不仅没有下去,反而更加滚烫,她都可以想象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就跟那个油焖虾像的很。
“现在嫌我沉了?之前爽的时候……”
不等他说完,顾清蔓一下掀开被子打断他,“能不能说人话!不要脸,臭流氓!”
见她拉开被子,商恒从她身上翻下来,仍然侧着身子抓着她的手,“这怎么不是人话了,我还没有说完……”
顾清蔓赶紧去捂他的嘴,实在受不了他一本正经说那些虎狼之词。
商恒收起调笑的模样,拉开她的手,十分认真地说:“对不起,蔓蔓。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不会有下次,我会让她后悔。”
顾清蔓没想到他会这样跟自己道歉,而不是取笑她,说不感动是假的,简直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也不会轻易算了的,毕竟让她在商恒面前这样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