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分不够,我设计的衣裳,每一套在代国不得超过三件,物以稀为贵。”这也是霸道条约,怕也是无人能忍,楚溪清是个生意人,而生意人便是抓准一切时机。
只要她手中的图纸有价值,他便不会拒绝。
“好。”楚溪清的兴趣可是被彻底激起,他倒要看此女子有何本领?
“你可看看图纸,再决定,是否接受我最后一个条件。”黎锦瑟将昨晚设计好的图纸放于桌上,既然他那么好奇,自然也不能吊他胃口。
“你很聪明。”楚溪清果真被黎锦瑟拿出的图纸惊艳道,拿着图纸细细品鉴,每张图中的衣裳,设计大胆,且创新,竟也能将艺术融入绣品中。
图中每个女子身上的衣裳都能很好的衬出,她每个年龄不同的美,妖艳绝俗,活泼大气,雍容华贵,他放下图纸,薄唇轻启:
“最后一个。”
“拒绝黎家任何人碰我的作品。”黎锦瑟是个纵横江湖多年的女人,眸中自然也不会流露出任何能让人捕捉到的破绽。
一个女人若连狂妄的底气也无?何以在江湖中立足?
这条件,若是用在别人身上,无疑是在打东家的脸,也太过于把自己当回事,可用在眼前这不过二十年龄的男子身上,他可不会有此想法,反而他会很感兴趣。
“姑娘,您这最后一条,可不单霸道无理,更是令人不明。”楚溪清虽欣赏眼前女子的与众不同和她非常人的智慧。
可他依旧不明,生意人哪能得罪客人?这有银子送上,竟也能弃之?怪哉。
“怎?你不敢?也是,生意人,岂敢得罪权谋世家,怕是你不想在京城混下。”黎锦瑟语气中不留半分面子,直戳商人死肋。
饶是它浣楠阁生意遍布代国,稳坐龙头,若得罪高官世家,那未来的路,可想而知。
“世间绝无人能令本公子害怕,答应又有何惧?”楚溪清此时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面孔,忽感刺骨冷风猛袭,除了他,怕也无人能令他感到害怕。
“一个月后,我会将成品送到,告辞。”黎锦瑟起身,拿着银子,想离开之际,却被拦下。
“姑娘,这件锦裙,和定金您可收下,祝咱们合作愉快。”楚溪清那染了几分诚意的眼,竟让人挑不出一丝不满,优雅的气息绕于在他周身。
仿佛世间万物已融化在了他的笑意里。
公子皎如月,举世亦无双。
“银子收好,布从你浣楠阁取便好。”黎锦瑟打开钱袋子,取出银子,扔去,银子平稳落在楚溪清折扇上。
“女人。”楚溪清拨去胸前墨发,望着扇上的五十两,温润的眉眼渐染上幽暗,竟有了些许与他气质不符的戾气。
脑海又是那个面孔,吓得他嘴角抽了抽,手中折扇掉于地上,发出的声响,摄去了他嘴角的笑意。
来此便是躲他,怎的,还想起他来?
出了浣楠阁
黎锦瑟来到活禽市场花去十两买了辆马车,剩下的银子需要一些名贵的药材,还有一些对于她未来极为有用的东西,单单靠绣艺是不够的。
“来来来,看看,这小子可勤劳了,谁买回去都不会吃亏。”光着膀子的大汉挥着手中带血的鞭子,来回的抽在年龄约十岁左右的孩童身上。
令人吃惊的不是他的残忍,而是那个骨瘦如柴的孩童,竟不曾哼叫一声,那张脏兮兮的脸,也被看不清是如何神情。
“没用的玩意,叫都不会,怕不是个傻子?”人群中带着戏虐的声音响起,也带动了围着的人,这种情况在现在的日风下,过于正常。
谁也没有那怜悯之心,有的只是吃饱喝足看戏的劲。
“我要了。”如空谷幽兰、醉人心弦的声音响起,洗得众人耳朵甚是舒服,纷纷寻找着那声音而去,都想亲自目睹一眼,是何等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此嗓音。
眼前女子面若桃花,不施粉黛,柳眉下的一双桃花眸,绽着如寒冬的冰冷,那无尽的凉意,在炎炎夏日里,竟为他们寻来一丝清爽。
“既然你要了,十两带走。”男子音如天雷滚滚,打破气氛,众人才纷纷回神。
“我要人,你要命,何来银子一说?”黎锦瑟双眸危险的眯起,流光燿燿,竟让大汉有些迷了心窍,丝毫察觉不到那似魔鬼索命之感,已悄无声息近身。
“姑娘,模样倒是可人,只是这床上功夫,倒不知如何,若你随了我,这孩童当做聘礼赠你便是。”
极为下流的语调,竟不曾让黎锦瑟染上一分怒气,她反而幽幽一笑,在众人还未看清招势之时。
男子下颚便已脱臼,那强壮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上,发出的声响犹如塌了天般,骇人得很。
“走吧!”黎锦瑟徒手扯断绑着孩童的绳子,从众人例开的路线走去,她面色淡然,脚步悠闲,忽一缕凉风偷袭了她那张如画而出的容颜,宛如仙女步落凡尘。
离开了活禽市场,来到药铺买好了药物,出了门正好遇上孩童喜爱的糖葫芦,便买了两串,上了马车。
车内传来浓浓的血腥味,充着她的五感,只见她睫毛微颤,眸中却平淡似水,架着马车离开江城。
江城外树林
“这破地方选得好。”女子一袭粉色萝裙,眸中怒气夹杂着不满,捻绣帕的手猛地挥着,颇嫌的蹙眉,那拧在一起的柳眉,竟也能成画。
可见她心底有多反感这个地方,如今已万无一失,看她如何,瓮中捉鳖。
“姐姐,以您的身份断断不能做些失了分寸的事,妹妹我收到风声,她定会经过这,一起已准备妥当,您待会便躲起来。”
“就是嘛!妹妹们可不忍心让姐姐受了委屈,那贱人夺去头衔,就该教训。”就在一旁的女子愤愤不平时。
“你的意思是本小姐连个贱人都比不得?”江穆儿一巴掌甩在女子脸上,她摔倒在地,捂着脸,就连哭也忘记一般,只能一昧的赔笑,求饶。
“姐姐,我错了,饶了我。”
“我定让她有去无回。”江馥儿愤恨的搅着绣帕,心里的想法完全绽于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脸上。
她乃堂堂城主之女,竟被一个农妇比下去,这口恶气,着实难咽。
她为这次比赛废尽心思,哪怕得不到第一,她竟连总赛都未进,就在初赛被淘汰,谁能不气?
更重要的是,那个温润美男子,只需一眼,他便入她心,放眼观去,江城谁人配得上她?只有他。
“馥儿,这溪中清泉甚是甘甜,你尝尝。”男子手拿着水壶快步来到江馥儿面前,他很好的将自己眸中嫌弃隐匿起来。
真是个善妒女子,这种女子通常皆是没脑子,且喜奉承,这么一来,他的计划,想完成,便也容易些。
“不喝,脏死了。”江馥儿一把将水壶抢过,扔于地上,猛地踩两脚,她不喝的,别人也没资格喝。
“莫要生气,延哥哥定让你出气。”穆延庆搂过江馥儿的腰,眼底闪过一丝欲念,抬起一脚将江梅兰踹到地上,破口大骂:
“贱人不会说话,便将舌头绞了,尽惹馥儿不高兴。”
“不敢了,不敢了,姐姐饶命。”江梅兰拼命的磕头认错,才幸免了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