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锻钢失窃(1 / 1)游云书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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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和风暖意。虽然说梁正俞已经作为秋山郡匠造府督造使的身份在奉化城待了数日,但是按照规矩,有郡城匠造府的工匠下派,还是由秋山郡大匠造梁有平下发了通告。由此,郑沣在这一日早晨安排大小官员在东城门外迎接。

迎接队伍按道理应当是由奉化大匠造带队,但是如今梁正俞在此,奉化大匠造已经成了副职。由此,迎接队伍是梁正俞带队。梁正俞是梁家人,为了避免被人说道,刘懿也赫然在列。

因为通讯不便,一行人并不知道郡城工匠队伍什么时候到。在东城门外足足等了一个半时辰,才看到一支马车队摇摇晃晃自东而来。

刘懿梁正俞等主官带队,下马相迎。

此时城外和风暖阳,正是悦人之景。但是马车队却狼狈不堪,仿佛经历了大战。随车兵卒几乎个个带伤,带队的那人脸上蕴着怒气,让人不禁心生紧张之色。刘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梁正俞看着这样的马车队,却是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快步上前相迎,梁正俞拱手唤道:“擎阳兄,不知是您前来,有失远迎啊。”

那人身材魁梧,脸色却十分难看,没好气道:“得了得了,出城相迎,不算近了。”

“小弟应当去东屿山相迎的。看兄长的样子,想必没有听从天河叔父的叮嘱,走了近路吧?东屿山有山匪,小弟没有在书信里强调此时,罪过罪过啊。”

这个时代,匪患作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还是留存着江湖和武侠的时代,必然会有人落草为寇,会有人走上歪门邪道。这并非是奉化剿匪不力,其实相比较别的城池,奉化周边治安已经算是好的了。

来的工匠带队的,正是梁有平的徒弟,也是梁正俞从小到大的好友之一,名唤范擎阳。师出梁有平,工匠手艺十分了得,但是为人傲气,颇有些自负。

此刻受了山匪之害,他虽然愤怒,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刘懿看到这情况,也赶忙上前代表奉化赔罪。有奉化本地官员赔罪,范擎阳的脸色才多少好了一些。

“此次是我执意走近道,也是我万万没想到东屿山的山匪好生厉害,燕池的城防军居然不敌这些人。”范擎阳叹了口气,无奈道:“更让我愤怒的是,尽管我让军卒好生抵抗,但是还是被劫走了三车货物。”

梁正俞看着范擎阳的神色,不禁心里一怔,他问道:“不知什么东西被劫走了?”

范擎阳脸色发烫,叹息道:“燕池精炼的一批锻钢。”

这时候的钢产量很低,燕池作为郡城,才勉强有锻钢工艺,这也是这批军备一定要郡城匠造府的人指导才能完成的原因之一。若是只用普通的铁,奉化匠造府也可以完成。

郡城匠造府的人来打造军备,刘懿他们也知道这件事,郑忠曾言是皇城要打造一批禁军,在天下征集军备,而秋山郡便是将奉化城定为了锻造点。

若是被山匪截了这批钢,到时候如何交的出军械?这可是皇帝要的东西!

一众官员闻言都慌了,梁正俞也神色凝重。刘懿身为奉化的主簿,吩咐道:“还是先让范先生等大匠们入城吧,将带来的东西安顿一下。那些山匪截了锻钢,却没有锻造技术,想必只能是将锻钢卖出。知道锻钢的下落,我们慢慢去找回便是。”

“刘主簿所言极是。”梁正俞摆袖道:“先去匠造府吧,劳烦刘主簿和胡匠造带大匠们安顿一下,我将此事禀报给郑大人。”

半个时辰后,府衙书房里,正在批阅公文的郑沣听完了梁正俞的汇报。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一方面,东屿山匪患早已问题严重,自己最近的公文里,几个县城纷纷提请奉化出兵剿匪,此事本来他就在谋划。三车锻钢,一群土匪短时间里怎么都不能消耗掉这些。

另一方面,此事事关重大,剿匪也不是空口白牙一句话的事。若是能有别的办法先拿到这批锻钢,哪怕花销一些银钱也不是不行。

是赎,还是夺,总要有个办法。

看着郑沣眉头紧皱,梁正俞问道:“郑兄可是在苦恼怎么拿回这批锻钢?”

“没错,若是想万无一失,便派人送银钱赎回锻钢,毕竟那群山匪拿着锻钢也无用,不如银钱实际。但是剿匪之事本来就迫在眉睫……”

梁正俞面带笑意,拱手道:“郑兄,若是有意的话,可以前去匠造府先行安抚一下远道而来的燕池工匠,再做打算。”

郑沣点点头,虽然按照礼数,自己无需出城相迎,但是去看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他起身放下手中的文书,便要往出走。

梁正俞却是出言道:“郑兄,烦请派人也通知一下暗坊的何三,让他来一趟府衙。”

“唤他来做什么?”郑沣有些疑惑。

梁正俞回道:“在下上次在暗坊注意到一些东西,我想若是见何三一面,郑兄定能有一些新的想法。”

梁正俞此人十分聪明,心思敏捷,郑沣此时已经对他有了十分的信任。虽然他什么都不说,郑沣还是差人去暗访唤何三来府衙。

尚未进匠造府,郑沣已经听到里面十分喧闹的声音。因为平日里奉化的工匠都很清闲,大匠造胡潜便彻裁了部分工匠,以往匠造府多少有些冷清。

现在,十余工匠抵达奉化,还有一些杂役,加之不少货物需要搬卸放置,里面便热闹了起来。郑沣推门而入,几个官员见到忙过来行礼。

范擎阳远远地看到梁正俞陪同一个年轻人过来,他心下知晓了来人是谁,走上前来,略一行礼,道;“你便是奉化守丞郑忠大人?”

郑沣明显看到此人眼神中的倨傲,他也不恼,回道:“郑忠乃是家父,我是郑沣,家父出城几日,我代为掌管守丞职。想来先生便是这次锻造军械的大匠范擎阳?”

“正是。”范擎阳眼高于顶,没有多看郑沣几眼,随意道:“郑大人,在下还有事处理,先走了。”

郑沣顿时脸色一阵不悦。梁正俞自然知道自己这位好友的脾气性格如何,他忙上前一步低声耳语道:“擎阳,别这样,还是先赶快将山匪的事一五一十告知郑大人。”

虽然一肚子不爽,但是范擎阳并非不知轻重缓急之人,他脚步一顿,转身告罪一声,道:“得罪了郑大人。想来您也知晓了我此行遇到的事,所以心生焦虑,还请见谅。”

顿了顿,他很是不愿,但还是将路上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梁天河回城只有轻骑几人跟从,没有乘马车回去,加之一些事由前几日梁天河便遣书信回去,货物早已备齐。

梁天河返程只用了一天。回去略一收拾,三天前范擎阳便带队从燕池出发了。三天的车马劳顿,范擎阳心下有些烦躁,但是也无可奈何。

昨日夜里,他们抵达了宝山县。宝山县知府得知他们的身份,自然是热情接待。而晚宴期间,知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起了东屿山的匪患问题。

宝山县是深受匪患祸乱的县城之一,这几日郑沣收到的公文十之八九都是宝山县知府递呈的。而这位知府自己也早已派兵几次剿匪,收效甚微。

因此提及匪患,知府饭席之间竟然热泪盈眶。范擎阳心里便有了几分触动,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十分看不起那群山匪。毕竟自己来自郡城燕池,身边的护卫都是燕池的城防军,他怎么会吃那一套?

于是次日选择绕道还是直穿东屿山时候,范擎阳高傲病犯了,当下大袖一挥,区区匪患,这有何惧?

结果已然明朗,穿过山谷的时候,范擎阳所部受到了埋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匆匆向山谷外突围,但是几车较重的锻钢实在跑不快。山匪头头不知是何人,用兵了得,带领百十乌合之众便打赢了城防军,加之武艺高强,远远一箭便射死了拉着锻钢的马。

由此,这才丢了那三车锻钢。出谷整顿之后范擎阳下令回去追,但是山谷里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人烟。

担心剩下的货物也被抢夺,范擎阳不敢多追,只能铩羽而归。

听完范擎阳的讲述,郑沣心里的谨慎又多加了几分。当初父亲在的时候,便对自己讲过,东屿山匪患不足为惧,但是那为首之人却很是不凡。

想来便是范擎阳所说这人。

同此人交手,郑沣不禁有些犹豫。他不介意败上一两次,但是锻钢事情紧急,自己是否要选择赎回物资以确保万无一失?

看着郑沣沉思,梁正俞轻轻出声道:“郑大人,权且不急着做决定,此次范先生带来了一些东西,先请大人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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