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隆与尹继伦拍马赶了上来。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契丹骑兵居然没有冲过来一拥而上。
像是被吓住了一样。
尤其是那员契丹战将,被当头厉喝,居然没有立马杀过来。
反而马惊了起来,前腿跳起,差点没将他甩下马。
孙林长槊一甩,直接砸在那黑甲契丹战将身上,将对方砸下了马。
契丹骑兵看到主将落马,顿时发一声喊,往前狂奔。
“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孙林又是一声大喝。
契丹骑兵又是一顿慌乱。
有的马惊,有的拨转马头,有的原地乱跳。
有人被惊的掉下马来,筋断骨折。
萧普济奴只觉得耳膜升腾,这鸟厮皇子的声音比在开封的时候更加唬人。
上次也是这样,惊的他们迟疑,白白错过战机。
不过这也是邪门,这千余骑,都是怎么了?
就这么白白地被吓住了吗?
这鸟皇子虽然勇武,但毕竟只有一人。
就算身后五百余宋国禁军冲上来,也不至于如此啊?
孙林看到那黑甲战将疯狂咒骂着,又跳上马,想要冲上来。
他立马动用技能【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谁敢与我决一死战】技能虽然可以无限释放,但是会有间隔期。
到了近前,虽然他一槊将契丹战将打落马下,但离得太近,间隔期时候,容易有风险。
所以,必须要配合技能【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萌萌本来就是一匹骏马,有了的卢加成,更加迅疾如风。
而且,萌萌跳腾起来格外高远。
本来就快如飞鹰掠过,此刻更像是流矢,同时还游走如同鬼魅。
长槊插在夹袋,他拎起先前悬着的长弓,拉动弓弦。
这弓是八石弓,一石有百斤,便是八百斤的力气。
平时孙林根本就拉不开,用了吃奶力气都拉不开。
但是此刻技能全开,他随手就能拉开放箭。
不过,刚入辽境,就要杀人,这不太好。
他强行压下杀人的欲望。
那黑甲契丹战将刚拨马便要上来厮杀,忽然看到孙林娴熟地拨马拉开距离,回身拉开长弓便是一箭。
他瞧的分明,这一箭,像是死死锁定了一般。
就好像,他是一只无助可怜的小鹿,被猎人的猎弓死死锁定。
这种感觉让他如芒刺在背,头皮发麻,不可抑制地从灵魂深处冒出战栗。
嘣!
弓弦一声巨响!
啊!
死定了!
他顿时吓的眼前一黑,再次摔落马下。
弓如霹雳弦惊!
契丹骑兵都以为主将被射落马下,顿时发一声喊,上前查看。
嘣!
又是一声巨响。
又有一名契丹骑兵落马。
左右翼的骑兵围拢上来,但是却被孙林轻松拉开距离,又是回身一箭。
每一次弓弦蹦响,嘣的一声,便有人落马。
有人心惊胆战,甚至被这弓弦声吓到脸色发白。
几乎每一次拉开长弓,便有一人落马。
这便是这技能的威力。
“啊!没有箭!”
有人大喊。
那黑甲契丹战将再次爬上马去,却已经神色颓败,眼中有着惧色。
大宋皇子如同洪荒猛兽!
这一把长弓,少说能有八石吧?
这可是人能够拉得开的?
煌煌大辽,能拉开八石弓的,也就两三人而已。
这弓马娴熟,纵马来去肆意,放在契丹,便是千人敌,万人敌!
若给大宋皇子十匹马轮流换骑,每匹马有大量箭矢,只怕一人便能引得数百骑无可奈何,徒劳无功。
“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孙林怒吼。
萌萌撒开蹄子,他又是将长弓拉满,然后,嘣的一声。
如同惊雷一般炸开在契丹人脑边。
黑甲契丹战将气的直咧嘴,但是却无可奈何,人家已经留手了,并没有用箭。
要不然,此刻已经死伤无数。
偏偏这鸟皇子不依不饶,还要让他们去单挑。
谁能是这鸟皇子的敌手?
契丹人最服气的便是英雄,最崇拜的便是骑射无双,大宋皇子身兼两者于一身,怪不得千余骑都被吓住,不敢再战。
李继隆与尹继伦面面相觑。
没想到皇子的骑射功夫如此了得,而且不是一般的了得,他们两个真的是拍马都赶不上。
此刻的场景无比古怪,可以说是荒诞。
皇子一个人单挑千余骑,纵马潇洒来去,不断拉开长弓,光是用弓弦,便吓的无数契丹骑兵落马。
契丹人气势汹汹而来,没想到,被皇子一人搅的人仰马翻,灰头土脸。
“住手!”
“皇子,事已至此,何必得理不饶人?”
“皇子殿下!请不要再羞辱我等!”
萧普济奴带着人飞驰而至,将两边隔开。
李继隆等人好不容易才等到孙林消停下来,围了过来,将孙林簇拥其中。
此刻,他们看孙林的眼神,仿佛在看着神明。
先前萌萌身上挂着一把大弓,他们都以为皇子是用来装饰的,就凭皇子这体格,肯定拉不开这弓。
没想到,这弓拉开如满月,皇子接连拉开数十下,此刻一点气都不喘,端坐在马上,手抖都不抖。
这马真是神骏,平日里脾气贼大,动辄咆哮咬人,人憎马嫌。
没想到,这马表现如此出众,真的是翩若游龙,凌波微步。
李继隆与尹继伦此刻对孙林的神色无比恭敬,再也没有先前掩饰下来的一丝轻慢。
契丹人也缓缓靠了过来。
契丹人看向孙林的眼神,同样有着畏惧。
神箭无双!
在契丹,这等勇士,寻常人见了都要跪拜表示恭敬。
都不敢与这等勇士对望一眼。
虽然是大宋皇子,但依然得到了他们的崇拜。
“萧哒翰拜见大宋皇子,先前多有得罪!”
那黑甲契丹战将早早下了马,规矩地牵着马过来,单膝跪下请罪。
萧普济奴在旁翻译。
契丹人便是如此识时务,刚才大宋皇子数次饶了他的性命,他怎能不识好歹。
孙林心头畅快,看见对方如此识趣,自然放低姿态,扶起他说道:“先前为何前来冒犯?”
萧普济奴再次翻译,“皇子,先前恼怒你亵渎了我大辽皇后。”
孙林点头,“只是一时口快,不要介意!”
人家识相的很,也很直爽,孙林觉得有必要拉拢一下。
萧普济奴翻译,“不不!皇子殿下!我们契丹人最敬重英雄豪杰,只有皇子这等勇士,才配得上我契丹天女。”
孙林目瞪口呆。
李继隆等人面色古怪,连忙低下头去,这也太尴尬了。
“皇子殿下!萧绰乃是我契丹天女,我们萧族的明珠,能有皇子这等勇士欢好,也是一桩美谈。若能诞下后代,便是天生贵种,贵不可言……”
萧普济奴脸色难看,但只能照常翻译。
孙林即便是后世人,也感到有些尴尬,这个萧哒翰是个憨憨?
李继隆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匪夷所思。
这什么鬼?
眼前这个契丹战将只怕是缺心眼?
但又为皇子感到自豪,这一番骑射,居然震慑住了契丹人,让契丹人敬若神明。
也只有皇子,才能办到。
萧普济奴叹气道:“皇子,萧哒翰说话直接,却也是契丹的风俗。只是,只是你也别当真。萧皇后实在是萧族的贵女,萧哒翰乃是萧皇后的二弟。”
原来是萧绰的二弟。
意思很直白,其实不止是契丹,很多游牧民族,有贵客来,都以自己的妻女能为贵客侍寝而感到自豪。
这其实是游牧民族维持人口并改良基因的一种绝妙手段。
只是契丹建了大辽国,开始模仿南方,讲礼仪道德。
让萧绰侍寝只能萧哒翰这种莽人嘴上说说,明面上还是上不得台面。
毕竟时代不一样了。
孙林干笑几声,“好说,好说,我懂的!”
不过他内心忽然有了些冲动,万一萧绰真的能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