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仪指着一朵月牙白的花对宋青黛说:“你看!这颜色多配你的衣服。”
宋青黛摇头,“这颜色应当配你的衣服才是,我穿白色衣服戴朵白花,就真的是奔丧了。”
宋令仪笑了笑,“还真是。”
太子迈着步子走在宋令仪后面,“姑娘,敢问月季亭如何走?”
宋令仪浑身一震,这是齐玄晖的声音。她握紧拳头不想回头,虽说早就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她真的不想看见这人。
宋青黛见宋令仪脸色不好,她赶紧俯身行礼说:“公子,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冉府,您说的月季亭我们不知。”
太子见宋令仪不转身,赶紧问:“那姑娘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本宫带了太医,不妨去瞧瞧。”
宋青黛见他称自己为本宫,立马想到他是太子,赶紧行礼,“有劳太子殿下。”
宋令仪缓了缓,也转身换上笑脸:“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民女只是突然心绞痛,待会儿吃两粒药就好了。”
太子还欲上前,宋令仪赶紧拉着宋青黛退后一步。
“你这是退什么?这么怕本宫?”
岂止是怕,还有无尽的恨呢。
“太子殿下自重,如今皇后寰逝,太子应当离我们这些污秽腌臜之人远些才是。”宋令仪说完,赶紧行礼,“太子殿下,民女告退。”
宋令仪拉着宋青黛加快脚步走了,宋青黛很奇怪却又不想问。
宋令仪没想到自己再次看见齐玄晖会如此惊慌失措。她自嘲地笑了笑。
“是宋家四姑娘么?冉大姑娘想和你说说话。”一个小丫鬟过来说。
宋令仪点头,又拉过宋青黛,宋青黛摇头,“我就不去了,四姐姐去就行。我在花园里逛逛,等你出来。”
宋令仪点头,“刚刚的那个是太子,你记住了,最好离他远些。”
宋青黛“嗯”了一声,便坐在假山下的石头上了,“你快去吧。”
宋令仪进了亭子,亭子周围挂了帘子遮挡,掀开帘子才发现缙王还在。
“宋姑娘来了?”冉静澄掀开帘子,让宋令仪进来。
缙王正坐在亭子里。他眼神犀利,对视那一瞬间,她觉着就算再活一世,仍旧敌不过缙王。
宋令仪觉得在缙王面前有些不自在。她行了礼就站在旁边不再说话。
缙王觉着,眼前这女子虽然穿得素净却又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也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
“绣法。”缙王将一件袍子丢在她面前。
宋令仪捡起袍子,一副惊讶的样子,“这是我为宋致做的袍子,怎的在王爷手上?”
“绣法。”缙王重复说。
“王爷,你们先聊,我先告退了。”冉静澄行礼退下。
小祥子在一旁为宋令仪捏一把汗,若是王爷再重复一遍,宋姑娘就死定了。
宋令仪看冉静澄出去了,才说:“想知道这绣法为何和太后娘娘的绣法一样?”
宋令仪扯着嘴角轻笑,“我凭什么告诉你?”
小祥子差点没一膝盖给宋令仪跪了,这姑娘是在摸老虎牙齿呀!居然还敢这么问!
缙王紧锁眉头,眼神锐利地看着宋令仪。
宋令仪深呼吸了一下,她也不是怕,只是不确定这男人到底是不是很在乎这绣法,她也是赌一把罢了。
缙王也深呼吸一口气,“说。”
小祥子见王爷居然妥协了,心里松一口气。
“王爷爽快,我就直说了。江南刘家,就是马上要升任光禄寺卿的那个刘松,我要他的命。”宋令仪直接说道。
小祥子又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这姑奶奶莫不是上天派来专门折磨他的?居然敢提这样的要求!难道绣法还抵得过一条人命?
“好。”缙王直接说。
小祥子又立马松一口气,这王爷今天心情是真的好。
宋令仪觉着缙王莫不是个结巴?年纪轻轻的,还真是造孽。
“王爷,您是结巴吗?说话都不超过五个字。我有治结巴的偏方,您要不要?”宋令仪直接问。
小祥子这次直接跪下了,“宋姑娘,您这是说什么话啊!王爷健康……”
“滚。”缙王直接一句。
宋令仪俯身,“我这就滚,王爷答应的事可别忘了。”
小祥子只差给宋令仪磕头了,这小姑奶奶赶紧走吧!
小祥子觉着,伺候缙王这么多年,还没这么提心吊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