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后,宋令仪得到琼姑允许,赶紧沐浴更衣去了庭院。
刚好是雨后,空气中有雨淋进泥土的气息,已经凉快下来了,也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安宁日子了。新宋府大的惊人,比宋通判的府邸要大得多,这次圣上是下了狠心让宋致来当这个中间人。
新宋府和原先的委署骁骑尉府有些东西很相似。
宋令仪卧房外面有个很大得秋千,还有一个石桌和几个小石凳。秋千上爬满了不少绿藤,一眼能看出是宋致故意弄上的。
院子中央有棵梧桐树,枝繁叶茂,应当是原先府主种下的。
宋致说,他特意挑了这府,觉着干净。原主人也是官员,只是看惯了官府明争暗斗,实在厌恶官场的作态,于是修仙去了。
宋令仪感觉洗梳过后,心情有些舒畅了。
她特意穿了身黛蓝色衣服。
显得更加成熟了些。
她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挥手让曲书儿过来。
曲书儿抱着念仪过来。
宋令仪不喜这小名,觉着像叫自己。
“晨朝今日有没有好好吃奶?”宋令仪摸了摸他的脸问。
曲书儿点头,笑着回答:“喂奶的时候我看着的,他吃的可多了。”
宋令仪四处望了望,问:“染姨呢?去哪儿了?”
曲书儿看着小世子说:“娘说,她知道怎样可以抓住沈家的把柄,应该是去找消息了。”
宋令仪点头,又说:“让谢旭把慧通看好了,别让她寻死,也别让她跑了。”
曲书儿奇怪,“不问真相吗?”
宋令仪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曲书儿的傻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真相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我难道不知道她是宋青黛指使的?让她好好待产吧,有大用呢!”
曲书儿点头,将小世子抱高些说:“姑娘,你看晨朝都有些胖了。”
宋令仪看着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的晨朝,忍不住问:“怎么每次抱过来都是在睡觉啊?”
曲书儿赶紧说:“姑娘别担心,琼姑说是正常的,连娘都说小世子是来报恩的,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一点也不麻烦。”
宋致从大门进来,甩了甩官服的袖子上的水。
“怎的又不打伞?”宋令仪忍不住问。
宋致苦笑两声,说:“姐夫把伞给我夺去了,他说让我跑着回来看你怎么样了,拿伞跑不方便。”
“这是哪门子什么逻辑?他怎么不回来看我,让你这个弟弟整日替他看着算什么事?”宋令仪哼了一声。
宋致接过曲书儿手里的孩子,“晨朝,你娘亲在想你那个不要脸的爹爹了,你想不想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没娶媳妇连话也不会说了不是?”宋令仪忍不住说。
宋致脸色暗暗沉了一下,宋令仪知道自己不该提,赶紧说:“你把孩子给书儿吧,你进屋,我和你说些事。”
宋致点头,和宋令仪进屋。
“你可知宋庆最近的状况?你就这样把他放过了?”宋令仪直接问。
宋致冷笑一声,“姐,等着看。”
宋令仪看着宋致的模样,觉着他有些变了。
变得更加成熟和狠了些。
“沈家的事呢?小姨她……”宋令仪还未说完。
宋致打断她的话,“姐,你不要插手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了。小姨的事,姐夫正在查。冉家的事,我也会一步一步将仇报了,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圣上不知我早已和太子反目成仇,此时我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找宋庆和太子的晦气。”
宋令仪点头,“你……辛苦了。”
宋致突然缓和表情笑了笑,“姐,姐夫也挺辛苦的。”
宋令仪笑了笑点头说:“我知道。”
宋致开门走了,外面的梧桐叶落了些在地上,他吩咐府里的小厮将它扫了。
天上的云散开了,不知道这朝堂上的云该什么时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