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立马接腔:“我同意崔兄的意思,那就文斗吧。”
“好既然如此,那双方就各自施展绝学,然后以嘴出招,直到另一方不敌为止。”崔元州接哏,继续唱着双簧。
看到这一幕,现场众人终于悟了,为何强势的李家会反常的认怂,还有崔家为什么会派出自己的得意弟子。
他们终于懂了,原来特么的是无间道、碟中谍啊,是卧底啊我草。
崔、李两家就是在唱双簧,把所有人都在当傻子玩,偏偏在上一刻,他们还觉得自己在坐山观虎斗,坐看鹬蚌相争,最后自己这个渔翁得利。
红门众人有种智商被摁在地上摩擦的感觉,特别的高台上的王、金、韩三老头更是气得满脸通红,全身都在颤抖,哼哼唧唧的一句也说不出。
李云龙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他和崔元州本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这个包袱给抖出来比较好,谁知道张达那么有灵性。
现在机会难得,李云龙直接大喝一声:“开始。”
帕奎奥似笑非笑的看着张达,努努嘴,示意让他现开始。
张达知道对方是友军,但是现在人还在擂台上呢,未免夜长梦多,他急忙耍了一套‘沾衣十八跌’,而且在紧迫感下,打得比平时顺畅了许多。
打完以后,张达双手在头顶画了个圆放到肚脐眼的位置,做了个收工的姿势。
帕奎奥笑意更浓,眨了眨眼,示意张达继续后面的环节。
张达心领神会,面容肃穆,深吸一口气之后施展出唇枪舌剑:“我抽身换影,乘势借力,脱化移形,引进落空,避锋藏锐,闪转走化,以斜击正,以横破正,以巧制拙。”
“最后再斜步单鞭接玉女穿梭,反手在一记晾翅弹肘,气沉丹田拧腰砸臂,突然勾腿拍背、腹力掀跌,一记野马撞槽后,立马挺身缠腿,插裆套靠还没完就搭肩踩腿,最后搬拦靠跌、擒腕捶肘、刁腕砸肘、砸捶撇击、捶肘踏压、扣腕粘肘、拦切拽带、截拿绊扣。”
“打完收工!”
在生命的压迫下,张达一通嘴炮不带喘气的,简直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不光说得台下的吃瓜们一愣一愣的,连帕奎奥都收起了笑容,露出了些许凝重之色。
最后,饶是以张达NBA球员的肺活量都有些气竭。
帕奎奥双手抱拳一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希望有一天能真的和你过过招。”
说完,他直接走下擂台,一言不发的回到崔元州的身后。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云龙高声唱道:“结束,文斗,张达胜。”
此时,所有人回过神来,看着张达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你说他能打吧,先不说没打过,光是看起来也不像能打的样子,虽然身材肌肉不错,但不是那种武者的身材。
说他不能打吧,从嘴巴里出来的东西又确实比较唬人,光是听着都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想,五名老头多了个师兄弟,红门一众多了个师伯、太师伯也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现场除了崔、李两家的人,其他的都觉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但是事情都是在他们认可的条件下进行的,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胖乎乎的金大壮冷哼一声,直接带着弟子们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王虎生和韩虹也一样,铁青着脸,带着门人离去。
崔元州和李云龙隔空微微点头,也带着人走了。
剩下的红门一众没那么托大,但也纷纷找借口脱身,虽然事情他们是默认了,但是要让他们留下来观礼未免太恶心人了。
李云龙也不挽留,寒暄几句过后,就让人领路带人出门。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原来熙熙攘攘的演武场顿时就剩下了十几号李家的人还在了。
张达走下擂台,来到李云龙身边,尴尬的摸摸后脑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李云龙开口说道:“师弟稍安勿躁,准备一下之后就开始仪式。”
很快,徐伯带着佣人,拿着蒲团、红烛、香炉来到演武场。
李云龙带着张达下跪和一众李家弟子跪在蒲团上叩首,上香。
徐伯在一旁唱道:“‘沾衣十八跌’嫡传张达重现江湖,李云龙重归门墙,告祖师。”
整个过程没有持续很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众人就重新起身。
张达疑惑的问道:“这就完了?”
“我倒也想弄久一点,可是师门的流程是怎么样的,我也记不清了,难不成师弟还记得?”李云龙摸着胡须发问。
“记不得了、记不得了,这样就很好了,心诚则灵嘛。”
张达连忙摆手也、摇头,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既然都结束了,是不是我也可以走了?”
“师弟有事,先走一步就行。”
李云龙上了年纪,和这么多人逗智逗勇那么久也有些累了,又补充道:“不过,师弟你‘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好像还没熟练,特别是没太多实用性,有空还要多练练才行,万一下次真要动手呢?”
“师兄放心,我回去一定勤学苦练,下次一定不玩什么文斗,刺刀见血,就是干。”张达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那就好,那师弟有空多过来坐坐。”李云龙终于舍得放人了。
张达饱含热泪的和李云龙告别,感情无比的真挚,一旁的李家众人看无不扼腕叹息,觉得张达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当即有人提出:“师叔要不在这长住算了,反正这园子房间也多。”
张达立即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后面的人说什么,他一律当听不见。
出到门口外,张达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古色古香的木门,心有余悸松了口气。
“走吧,太师叔要是舍不得爷爷,明天白天再过来也可以。”李飞龙在一旁说道。
张达嘴角抽搐了一下,撇了眼李飞龙,暗骂:“云龙老贼,真的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华人街上的商户大都已经关门,只有零星的行人还在行走,张达和李飞龙才走到一半,眼前突然闪起了一阵阵闪光。
“我是纽约体育报的记者,请问你是帮派成员吗?”
“我是篮球周报的记者,请问你和之前出来的那些人是一起的吗?”
“请问今天是你们集会的日还是在密谋什么?”
....................
张达还没反应过来,一根根话筒就戳到了自己的嘴边。
他就算再想出名也知道不能和这些记者口中的帮派扯到一起,和李飞龙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往外面跑去。
刚从人群出来,张达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老爷车停在路边,和李云龙直接往车上一钻,大叫道:“开车!”
克里斯丁看到张达和李飞龙上了车,直接一脚油门,只留了一个尾灯给还在风中凌乱的记者媒体们。
在回去的路上,克里斯丁和索罗主动解释,那些记者和媒体是他们找来的,就是担心张达会出什么事。
张达心里有些暖,脱口而出一句:“3Q。”
“我只是担心我的饭碗。”
克里斯丁撇撇嘴:“而且也是为了让你能死得好看一点。”
张达高深莫测的笑着,以霸道总裁的口气说:“女人总是这么口是心非,明明就是心里早就烙上我的痕迹,还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