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卓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次他入梦,系统把即将发生的事情演示一遍,又带他来到沈三家。
因为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是预知事态发展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关键还是要从沈家的家人身上入手。
你沈三不是诬陷我们么?
那就让你的家人来实锤你!
所以,方子卓一刻也没闲着,一醒来就让人去了药店。
沈三的老母亲的病,在现在来看是肺炎,但在没有青霉素的明国,绝对是绝症。但对方子鸣来说,不算难事。
所以方子卓配置了一些消炎药,又配了一副补元益气的药,虽然不能一次性根治,却也能缓解老太太的生命危险。
做完这一切,方子卓安排了数名定安候府高手赶往曹县沈三的家中。
定安候虽然不会做人,却带出了一群忠诚的将士,这次定安候入京面圣,为了防止家中突变,就在家中安置了数名武道高手,论实力,不比定安候弱多少,而且是绝对的忠诚。
此外,方子卓还给沈三家人带去了一封密信,特意嘱托那位府中高手一定要让老太太知晓即将发生的事。
并且请他们务必在既定时间内将沈三家人带到太守府,不然他和定安候夫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
回到现实,太守府大堂。
方天齐听到方子卓的话之后,脸色先是一变,见大堂之上的方清明和太守严嵩都是一脸平静,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
方天齐狰狞的看着方子卓道:“方子卓,你再信口雌黄的话,我就连你一起打了。”
方子卓看都不看方天齐,对沈三道:“沈三你是孝子,为了家人可以不要性命。”
“你是痛快了,一死了之。但是你觉得你母亲和妻儿能活下来了吗?别天真了,等你死了之后,他们就会将你母亲妻儿全部杀之灭口的。”
“你曾经是我母亲的奴仆护卫,在我家十几年时间,我家可有亏待过你?听闻你老母重病,我母亲立刻给你拿银两。”
“坏人威胁你,你不找他们拼命,反而来害我们。你的忠孝仁义呢?你的良知呢?”
方子卓真挚道:“沈三,现在你母亲和孩子还没有赶过来。你还可以挽回良知,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真相,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沈三面孔抽搐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
大厅上定远伯爵方天平、方氏老族长方清明和太守严嵩默默地冷眼旁观,心中更加肯定,刚刚方子卓是在诈他们,否则直接交出沈三家人便可以了,根本不需要上演这一幕。
方子卓狠声道:“沈三,你这个不忠不义之徒,为了你的家人,你就能陷害你的恩人,你还是人吗?”
这时,沈三忽然抬起头,望向方子卓和定安候夫人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然后,他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了,就是夫人让我刺杀方子鸣的,根本就没有人逼我陷害你。”
这话一出,定安候夫人真的惊了。
因为沈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真的充满了怨恨。
为什么啊?
你家有难,我帮了你,你反而咬我一口!
然而方子卓一点都不意外。
这就是人性!沈三对定安候夫妇的积怨已经很深了。
当年沈三因为孝顺,返回老家奉养老母,一开始还算是满腔热血的。但是后来受到了生活的打磨,境遇非常不好。
他内心知道,如果当时不离开定安侯府就不会那么惨。
但他离开了,为何定安侯没有给他安排一个有权有势的职位,为何不能为他徇私?
尽管沈三今日的惨状,完全是他自己的选择,但是无能之人,往往喜欢怨天尤人。
所以他栽赃陷害定安侯夫人一方面是被迫,另一方面也是出于怨恨。
太守严嵩一拍惊堂木道:“犯妇周氏,方子卓,如今物证人证俱全,你等还有何话可说?”
定安候夫人沉默。
方子卓也是看了眼门外,内心焦急,按说这个时间应该到了啊!
将方子卓母子表情尽收眼底,方天齐狰狞道:“黔驴技穷了?”
“来人啊,把周氏、方子卓也一起按在地上,一起打,一起打!今日我方天齐,就要大义灭亲,为民除害!”
“慢!”
这时,一个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太守严嵩见到来人,不由得微微一皱眉,内心厌弃,却又不得不站起来相迎。
“刘公,您怎么来了啊?”
此人一来,严嵩不但要站起来相迎,而且还要亲自上去搀扶。
方清明等人,也起身行礼。
看到这位老人,方子卓心中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也是方子卓派人去请来的,因为这位老人在这场官斗中,不可或缺。
这位刘公,何许人也?
他是当今帝师刘恭安,后来做了御史大夫,退休已经十多年了。此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除了名望和资历,基本上就不剩什么了。
刘恭安资格老,又是科举老前辈,偏偏又见不得仗势欺人之事,所以他一来,严嵩和方清明等人都是面色一变。
“来人啊,给刘公搬一张椅子来,一定要软一些啊。”太守严嵩高呼道。
片刻后,一张椅子搬了过来,刘恭安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
“年纪大了,没人在乎了,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也没有人告诉我。”
刘恭安颤声道:“几十年前,我在朝中的时候,什么大案都见过了,也只有三司会审时,才需要我这个御史大夫上场的。”
刘恭安就是这样的,每到一处,就要责怪别人冷落了他。然后再说自己的辉煌历史,我当年多么多么牛逼。
“你们就继续吧,我就在边上旁听,你们就把我当成一个闲杂人等便可以了。”刘恭安又道。
“哪里,哪里敢?有刘公坐镇,再好不过了。”
严嵩先是恭维了一下刘恭安,然后清了清嗓子道:“本案证据确凿,沈三当众刺杀方子鸣,穷凶极恶,直接斩首。定安候夫人周氏,妒忌贤能,买凶杀人,戴上枷锁,游街三日,流放北疆。”
然后,太守严嵩就要拍下惊堂木,直接定案。
因为刘恭安一来,就多了一些变数,严嵩必须尽快结案。
就在这时,一名太守府官兵来报。
“大人……外面来了一群人,号称是定安候爵府的护卫,押送了几武者,说是绑架沈三家人的歹徒。一起来的,还有沈三家人!”
方子卓的反扑计划,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