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秦家,秦池带傅南南去了客房。
秦池刚从房间退出,就看到秦修然正要出门。连忙叫住他,知道秦修然忙,“你不留下吃了晚饭再去忙吗?”
秦修然拿起挂在手臂上的外套,套上。挑眉笑道:“本人有约,你们自己吃吧!”
言尽于此,秦池也没多说。晚餐,秦池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无声的吃着晚餐。
傅南南在楼上不想下楼,秦池让佣人给她送到房间。还没到晚饭时间,顾渊就发了信息,说有事要忙不回来吃饭。
灯火通明的秦家,异常寂静,窗外白色的雪花无声无息飘落……
城郊的一处破楼里,昏暗的楼里散发着恶臭味,废墟中的似是有什么动了一下,推动地上的石块。
近看,是一个男人,俊秀的脸上有几处淤青,额角有轻微的伤口,似是被利器划破,浑身血迹斑斑,最刺眼的是被染红的衬衣,腹部的一片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这人分明是顾渊。
手指动了一下,悠悠转醒。企图起身,刚一使劲就感受到腹部尖锐的刺痛感。
“呲”,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皱眉,想要咒骂。这次真的是自己大意了,让他们有机可乘。
深吸一口气,一咬牙,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着腹部,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好不容易走出旧楼,天空飘起了雪。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地上……
手机已经不在身上,不能联系秦修然,顾渊只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在雪地中步行,血从指尖划过滴落,如同冬日里傲然的红梅,毅然绽放,妖艳异常。
雪花飘飘荡荡,脚印伴着那抹红不知不觉被覆盖,消失在一片白色中……
顾渊从床上醒来,掀开被子下床。刚要穿鞋发现不对劲,自己的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快速套上鞋子,跑到阳台,放眼望去。顾渊对这里很熟悉,这里是自己成长的地方——海城的老洋房。
跑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顾渊有些吃惊,里面的人睡眼朦胧,头发蓬乱,白皙的皮肤,肉嘟嘟的小手。这分明是自己小时候!
顾渊推开卧室的门,哒哒哒下楼。看到厨房里外婆和母亲正在有声有笑的做着早餐。
顾渊先是甜甜喊了句:“外婆早!”
后又对着看似精神状态不错的女人,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句:“妈妈,早!”
原本还在笑的顾清颜一听到顾渊的声音,脸色一沉。
没有得到母亲的回应,顾渊捏着肉肉的小拳头,惴惴不安。毕竟,昨天母亲还发病了,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要不是外公即使发现……
外婆一看顾渊醒了,笑的一脸慈祥,走过来摸摸顾渊的头。
“小渊醒啦,我们做了你最喜欢的莲子粥哦。一会儿就好了!”
相比外婆的满心关怀,母亲就显得有些冷淡,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个表情。
“我先上楼了!”顾清颜脱下围裙放在一边,尽然直接绕过顾渊上楼。
顾渊看着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苦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唉!”看在眼里的外婆无奈叹气。
女儿是在乎小渊的,还特地做了莲子粥,却从来不说。一直都对孩子十分冷淡。也不知道要,这样互相折磨到时候。说到底还是没有放下林景业,以至于一直怄着一口气,想要和孩子亲近却又逼迫自己远离。
顾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撇着嘴问:“外婆,我是不是又惹妈妈生气了?”
外婆抱住顾渊拭去脸上的眼泪,温柔说道:“没有,小渊什么都没有做错,妈妈很爱小渊的……你也不要恨她……”
画面一转。
一圈人围着顾渊嘲笑:
幼儿园的同学们围着他转圈圈,七嘴八舌的说道:
“没爸的野孩子!”
“……”
“顾渊是小野种!”
“我妈说了,他是私生子他妈是坏女人,抢别人老公,他抢别人爸爸!他也是坏孩子。”
“顾小渊,小杂种,没人爱……”
“我们不和他玩!”
整个童年,顾渊都过得孤单,被孤立没有伙伴。经常躲在角落里,和地上的蚂蚁一起玩耍,因为只有它们不会躲自己。
……
画面再次改变
顾渊推开门,母亲冰冷的躺在停尸间。
掀开白布,顾渊看着顾清颜安详的躺在那里,不吵不闹。
不会在歇息底里的撕扯着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把林景业带来看她,也不会在突然消失不见,在大街上逢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她老公。
……
外婆躺在病床上,轻轻抚上顾渊的脸,戴着氧气管虚弱的交代他照顾好外公和自己。
然后,苍老的手无力的滑落,仪器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
外公离世,顾渊现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熟悉的脸。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
那年夏季,“你好,我叫秦池,池鱼的池。”女孩笑面如魇的说到。
突然,外公外婆和母亲出现。温柔的看着顾渊对他伸出手,“小渊,我们来接你了,该走了。”
他们身上淡淡的光亮好像是顾渊一直渴望的温暖,深深吸引了他。
“过来吧,我们马上就团圆了。”母亲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说到。
顾渊动摇了,刚想要往前。就在他快要走向亲人的时候。
眼前闪过秦池的笑容。
顾渊脚步顿住,坚定的说到:“我还有家人在等我,我不能走!她在等我。”
母亲不解问道:“小渊,你不和我们走吗,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爱吗?我在这里呀!我们团聚在一起,不好吗?”
顾渊摇摇头,童年的回忆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些他渴望的温暖,都在遇见一个人之后得到了弥补。
“我现在很幸福,因为有她。”
语毕,毅然决然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终于,梦醒了。
那些恶语相向的人都留在了梦里,留在了那些早已埋藏的岁月里。
点滴一点一点流进血液,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
顾渊躺在床上,盯着白色的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梦醒,唯一不变的是:你依旧存在我的生命。
秦池,你是照进深渊的那抹阳光,也是我的救赎。
推门而入,秦修然看到人已经醒了,打趣到:
“呦,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了。再不醒我可打算给秦池介绍新男友了!”
知道秦修然不过是玩笑,顾渊还是气势逼人的回道:“你可以试试!”
以此来显示主权。
秦修然无奈一笑,倒了一杯水。
“说真的,你再不醒,我可瞒不住秦池了。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打消她疑虑,听到你的声音也好让她安心。”
自然而然接过秦修然的水,顾渊喝了一口,“我刚才已经借了手机给她打了,也说了我在国外处理事情,需要过几天才能回国。”
对于顾渊瞒着秦池,秦修然表示赞同。这样的事情他们男人来就好,秦池不需要插手。
顾渊又在医院休养了几天。怕这个样子回去,秦池会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