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媛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鹿小七的身份没有给她太多的震惊,更多的反而是担心。若是不出意外,这次南蛮使节来访皇帝必定会让最近也出席,只怕鹿小七一时嘴快把这酒楼给说了出去,后宫那些女人会不会造谣她倒是不怕,就怕赵允墨会因此对着酒楼“特别关照”,如此一来,张媛媛即使日后能从宫里顺利逃出来,却也失去失去了一个避难所。
“主子,你在想什么?”马毅超看着张媛媛紧蹙着的眉头,心里也暗暗担心着,“是不是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无事。我此番过来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张媛媛回过神来,继续道,“北靖的军队每年的四月中旬都会招募新兵,集结完一同到军队中训练用来顶替退伍又或者是受伤的老兵,你可知晓?”
“自然是知道的,”马毅超想了想,道,“主子难道是想让我们的人混进去?”
“没错。”张媛媛沉吟了一会儿,继续道,“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最合适。不知道你怎么想,若是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在里面混出个名堂!”
“主子?!”马毅超眼里满是震惊,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张媛媛的身边离开。从小到大不论张媛媛在哪里他都在暗中默默跟随和保护着,如今要他去军队里,没有个三五年他要如何混出个名堂?三五年不在张媛媛身边,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若是没有自己在为她打点一切,那……
“若是不愿意也无妨。”张媛媛将马毅超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清楚马毅超在想什么,只是有人的一辈子那么长,迟早有一天,马毅超会遇到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我先回去了。”
“主子……”看着张媛媛要离开,马毅超连忙起身,“主子,属下愿意去军营!待这几日属下把酒楼开张的事情处理好……立即前往。”
“别让我失望。”张媛媛没有回头,话落之后径直离开了酒楼。
马毅超以及她手下的其他人都把她当做救世主,大恩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始终是自私的。
一开始救他们,就带了目的。
甩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张媛媛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不知道是脑子里太乱了还是这些天过于劳累,她竟是在点了灯之后才发现赵允墨正倚靠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没有半点的察觉。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灯芯燃烧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
“爱妃这是去哪里劫富济贫去了?”赵允墨看着自己的手,继续道,“可是让朕好等啊。”
张媛媛愣了一下,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竟是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爱妃似乎和城西湖边那家即将开业的酒楼……的老板关系不错?”赵允墨起身,慢步在桌边坐下,“爱妃不比如此紧张,若是朕要罚你,带人去封锁那酒楼不是更方便?”
张媛媛咬了咬牙,问道:“皇上想如何?”
“朕想和爱妃谈个交易。”赵允墨笑着看向张媛媛,“爱妃意下如何?”
张媛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赵允墨:“皇上乃一国之君,万人之上,居然还会和臣妾一个弱女子谈交易?”
“朕虽为一国之君,可却也有很多事情是朕做不到的。”赵允墨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例如……生孩子。”
张媛媛:……
“朕知道你入宫是为了对付镇国公府,也知道你一开始不过是想利用朕。”赵允墨站起身来,在张媛媛耳边轻声道,“朕虽然还没查出来你和镇国公府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如果你想,朕就帮你。”
张媛媛被赵允墨说话时呼出来的气息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定了定心神,问道:“条件。”
赵允墨道:“替朕生个皇子。”
张媛媛瞪大了双眼,一双美眸里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皇上是在和臣妾开玩笑么?”
“你看朕像是和你开玩笑的样子?”赵允墨收起笑脸,继续道,“爱妃如此貌美如花,又聪慧过人,若是不替朕生下个皇子来继承这北靖的江山,未免太可惜了吧。”
张媛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憋了许久,才磕磕绊绊的说道:“后宫……后宫的佳丽虽说没有三千,但也不少,个个都聪慧貌美,若是皇上愿意……”
“朕不愿意。”赵允墨似是赌气一般地说道:“朕只要你生的孩子。”
一听到这话,张媛媛就乐了,开口问道:“不是你的也要?”
这回轮到赵允墨不知道说什么了。
许久,赵允墨才开口道:“自然是要亲生的。”话落,便把张媛媛一把抱起,走向床榻。
床帘落下,红烛帐暖,一室旖旎……
第二天一早,赵允墨早早的离开赶去上朝了。
赵允墨起身的时候,张媛媛就已经醒了,只是懒得伺候那个该死的男人洗漱更衣,便在床上假寐。
经过昨晚并不愉快的谈判,张媛媛和赵允墨已经达成了同样不愉快的交易。
昨晚在张媛媛昏睡前,赵允墨在她耳边说道:“既然爱妃不反抗,那朕便当做爱妃是同意了。”
一想到赵允墨这句话,张媛媛就气的牙痒痒。
她哪里是不反抗了?赵允墨这个小人直接把她的穴点了,让她如何反抗?
只是如今赵允墨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也同意帮自己把镇国公府拉下马,对张媛媛来说可谓是轻松了很多。
至少不用再藏着掖着,偷偷摸摸的了。
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张媛媛有些头疼了。
原本的计划全被赵允墨给打乱了,计划的藏身地也被赵允墨发现了,若是日后想要逃跑……
难不成……真的要替赵允墨生孩子?
“主子。”云秋敲了敲门,说道,“主子可否起了?怜贵人来访,奴婢让她先在厅里侯着了,您看看见还是不见。”
“怜贵人?”张媛媛懵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云秋口中的怜贵人是之前选秀时想和自己联盟的邵怜初。“好端端的,她来找我作甚?”
“说是有事儿求见主子,一脸为难的模样。”云秋为张媛媛准备好了洗脸水,将浸湿了的帕子提给张媛媛,继续道,“奴婢怎么问她都只是求着奴婢让她见主子一面,却也不说是什么事儿。”
“见她一面也无妨。”张媛媛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人云秋为自己打扮,“她一开始便想与我结盟,此番估计也是为了这个来寻我的。”
“可奴婢看着,这怜贵人不是什么善茬。”云秋轻柔地为张媛媛梳着头发,小声道,“主子还是得小心着这怜贵人,怎么说也有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在前,主子莫要养虎为患了才是。”
待云秋为张媛媛的发髻插上最后一根簪子,张媛媛这才开口道:“她还算不上是虎……”
想起邵怜初那唯唯诺诺,小心谨慎的模样,总是一副生怕犯了错的姿态,倒是有点像二十一世纪常说的白莲花。
张媛媛抬手轻轻碰了碰头上的发簪,带着云秋去了厅里。
原本厅里仅有邵怜初和她的贴身丫鬟,她便收起了在外人面前的模样,坐在桌边自顾自的打量着这间屋子。
一见张媛媛过来了,邵怜初立马又低下了头站起身来,像是做错事了一般站在张媛媛面前。
张媛媛没有去戳穿她,只是笑了笑,问道:“听说怜贵人有事找我?”
“我……怜初确是有事想求姐姐帮忙。”邵怜初微微抬起头,双眸含泪一般,楚楚可怜的望着张媛媛,“姐姐如今得皇上恩宠,妹妹也为姐姐高兴,只是姐姐莫要得意过头让他人有了可乘之机……”
姐姐?妹妹?张媛媛的嘴角抽了抽。她原本还认为邵怜初应当和她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人物有些差别,可这邵怜初上演的这番姐妹情深,着实让她一阵恶寒。
而这边邵怜初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妹妹听闻皇上昨儿个又来姐姐这边了,姐姐可真是幸运。我们姐妹几个入宫这么些天,皇上第一个翻的便是姐姐的牌子,如今又……”
“好了,你到底要说什么?”听着邵怜初在那边乱扯一通,张媛媛着实感到头疼,“若只是来提醒我小心以外没有其他事,你就早些回去吧。”
邵怜初的的笑脸僵了一下,她不是没想过直接说到重点,只是那些话要叫她如何开的了口呢?
若是不开口,张媛媛又一幅不耐烦的模样,那父亲若是知道自己不能得到皇上的恩宠,姨娘岂不是要受尽折磨?
思来想去,邵怜初咬了咬唇,还是开口道:“妹妹想请姐姐替妹妹在皇上面前言几句……让皇上,让皇上……”
“让皇上翻你的牌子?”张媛媛笑了一声,“怜贵人怕是想的太天真了。皇上想要翻谁的牌子,岂是我能决定的?怜贵人来找我,还不如去求求内务府的管事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