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绵绵下班后,一回到公寓就直接走到幕天鑫门前。
扣响了几声之后,门从里面开了出来。
“幕警官,”陆绵绵看着眼前的人,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在回城医院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打晕我?这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回城?”幕天鑫不答反问,让开一条路,陆绵绵进来后,他关上了门。
“你在北域突然失踪,我猜是落入了莫无凌他们手里,就去找了他。”
“你找他,他就带你来?”幕天鑫语调轻松,可话里的意思却不让人轻松。
陆绵绵没想到对方会这般问,她见幕天鑫看自己的眼神带着警惕,心微沉,怕他怀疑,解释道:“我答应了他一些条件,他才带我去的。”
幕天鑫听了,想起莫无凌说的“作欢陪乐”,眸色黯然。
他抛开莫无凌说的,又问起一个问题:“还有那晚你说救我的特警,看守我的那些人也不该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是我和莫无凌之间的一个交易,他找人演一场戏,不过我……”
“什么交易?”
幕天鑫直接打断了陆绵绵的话,眼神逼得紧,使她觉得此刻自己像被审的犯人。
“把你放出来,我就帮他从你这里拿到U盘,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当时想的是……”
“陆绵绵,”幕天鑫突然再次打断了她,似自语,又似向她发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
陆绵绵觉得头大,心口有千斤重石压上来,好像从她认识幕天鑫以来,他重复得最多的便是“可不可信”,她真的烦透了,也受够了这时不时就要来的怀疑。
她以为这些日子来,她与幕天鑫也算得上是出生入死,虽不是至亲至爱之辈,但也属患难之交。
她也以为,就算自己身手确实奇异,所知晓也超越了常人,但这么多次生死存亡之间,幕天鑫该是清楚了她的心的。
“凭什么不信我?”她问的是“凭什么”,而不是“为什么”,她继续道,“幕天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真的很让人气馁。”
所有与幕天鑫曾经历的涌上心头,陆绵绵突感委屈,胸口重得厉害。
幕天鑫心口缩了缩,他盯着陆绵绵的眼神却是不松,“好,那你告诉我,你和沐彤彤是什么关系。”
沐彤彤。
陆绵绵眼神一滞,连带着呼吸都僵住了一两秒。
幕天鑫看准了她的表情,他不懂,为什么每一次一提到沐彤彤,她都是这个样子。
不,或许,他现在懂了一些。
陆绵绵:“为什么突然问起她?”
“不想说也行,”幕天鑫见陆绵绵脸色实在惨淡,手攒紧了拳,“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她的?甚至,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别再跟我说什么小时候被人掳去,并在那7年之中,一直与老鹰的人待在一起。”
小时候被贼人掳去七年。
这话是最初向幕天鑫坦白时,她说的理由。
陆绵绵低下眸,吸气与呼气之间都比平常急促了不少,她觉得此刻的幕天鑫是咄咄逼人的判官,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连口气都不让她喘。
她头皮一寸一寸变紧,神经也越绷越紧。
偌大的空间十分寂静,静得她不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连对方的都一清二楚。
僵持了许久,最后,陆绵绵抬头,直视幕天鑫,像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幕天鑫看着她的眼神,心头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