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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心态,工作继续。

原宿舍区高一高二350个住校生的各类物品清理分类打包出来,整整打了五千包。学校专业搬运工来整整齐齐搬到了足球鞋旁边的风雨操场一楼。

新的临时宿舍工人也在忙碌施工,安装隔壁板、水电线路、搬运床铺等。

从雏形到不断成形!

我也即将带着秦丽丽阿姨和孙阿姨准备搬到这高一高二教室改造成的临时宿舍了。

学校要求临时宿舍区在3月15日(复学学生返校住宿)的前三天,即13日全部完工,进入正式状态。

12日,也是我们封闭工作第12天,周校长召开全体行政人员(在编和临聘人员)大会,长舒了一口气告诉大家。

“校园防疫期间,教育局要求全体高三学生住校。

原宿舍和新增的临时宿舍,安排就是一个艰巨的工作。

学生入住进来的各自行走路线、用餐、错峰……包括进出使用厕所,学校要安排我们行政人员每天有专人守厕所,防止学生扎堆……

我们学校条件还算好的,有一些学校是直接没有场地,还要到外面租一些附近大专院校或者小学的场地做临时宿舍。

高三住校生基本安排好了,但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头,后面,还有更艰巨的精细化管理。”

会后,我们搬临时宿舍的三个阿姨也要开始准备了。

临时宿舍的宿管阿姨办公室是在教室门口,讲台位置隔出一间5平方的小房子,里面一个灯泡,一个铁床,灯泡的线路都没有排布好。

“哎呀,我们三个要搬过来,现在连个灯和插座都还没有安好,条件太恼火了。”丽丽阿姨有些忍不住。

我微笑,“简陋也无妨,就是临时的宿舍,随着疫情逐渐控制住了,高一高二同学回来,这些临时宿舍就会取消了!”

我安慰着苦笑的丽丽和孙阿姨,接着说,“维修师傅肯定是以学生宿舍为主,太忙了,就是这点线路排布小问题,我自己来搞定吧!”

“你会弄电线?”两个阿姨异口同声的看着我。

“会啊,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我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个粗糙的人。

我一个人承担着一个家,我之前干工程出身的,遇到家里的水、电设施设备坏了,我一直是自己来。

维修是需要一点手上技巧和经验的,家有诸如会有跳闸了、热水器漏水了、桌椅照着图纸组装等杂活,检查一下电路、换个三通、安装这些简易桌椅,我大部分都能干,虽然要慢一点,但我都能弄好。

家里维修关键还有会使用电转。我自己家里有一个装6个8个mm转头的电转,找准位置打孔用膨胀螺丝固定,家里客厅安装什么画了钟了、厨房挂架、卫生间置物架了花洒架……

就是拿着电转打孔费点力,其他就轻轻松松,简简单单了。

我也是我家里的维修工!”

“天啊,你一个女人,这些男人的活也会干,太强了。”丽丽阿姨夸赞我。

“我单亲家庭嘛,会陪伴女儿扮演小白兔、捕捉蜻蜓游戏,也要独自撑起这个家,做家里遮风挡雨的顶梁柱了。”

“你当爹又当妈,不容易!”孙阿姨感慨。

我一笑,“没啥不容易,习惯成自然。

靠自己比靠男人强。

你们看,我们学校的校领导和中层干部都是女的比男的多,教育系统里的校长级别的女强人可多了去了。

这不充分说明咋们国家女人早就能顶半边天了,不是吗?”

“是啊,唉,不过你以前是干工程的技术员?那也相当是工程师了,怎么会来当一个宿管员呀,委屈你了!”丽丽阿姨惊讶看着我。

在我的带领下,丽丽和孙阿姨牵着电线,临时宿舍安装明线。

我一边理顺,一边用铁锤敲打线卡把线路固定……

一边给她们谈我过去测量工时的往事。

“我那时是工程测量女工,在野外风吹雨打。

最早我在远离控制台最累的前、后视点。每天白天黑夜练吊线垂,能保证手提一根线,一根吊杆支撑下,一两米的距离之间,线垂尖纹丝不动对准控制点一个毫米以内。

如果我前后视吊线垂对不准,全站仪控制台仪器观测失误,闭合环结果在误差以外,就是我的问题。

每天天不亮就出发,我和男人一样背着十几斤重的仪器和脚架爬上爬下到达测量点,去前视点打前站。

最难的是隧道前进点在高坡密林,在里面穿行,最怕老蛇。

老测工教我,须要用结实的绳子把裤脚扎紧,以免蛇钻进裤铛……

我把自己变得像一个老测工一样,做桥梁的垂直观测,要系着安全绳从搭好的桥梁外架顶往下坠布设标示仪器台测出的控制点,有点像城市高楼里洗玻璃幕墙的工人……我必须得做、敢做、做好……

我后面把测量的精华,直角坐标转换极坐标、斜线距离转平距、圆曲线和缓到曲线放线、土石方测量等都学会了,测量技术,对于我又有多难?

我后来还当了测量主管。

只是因为工程单位流动性太大,那时需要调离,那时我刚生女儿,我爸又在医院,我考虑家里,辞职了。

后来为了稳定,我就想改行,当时正好遇到学校招聘宿管员,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结果!”我耸耸肩,感慨道。

“你是个人才,在G城中学干这个宿管阿姨,浪费了!”孙阿姨说着。

一边干着一边说:“不后悔,我改行了,一点不后悔!

我是农村人,以前考取中专,读工程测量专业只是想有个工作,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喜不喜欢,就是为了活着。

在建筑公司那段时间,我内心并不开心。

因为不喜欢改行也正常。

干宿管阿姨,就是进入了教育行业,和同学们,这些孩子在一起,总体是比较单纯的,我就挺开心的。

说实话,我们宿管工资都不高,仅靠这一份工资养家也是比较艰苦的。

但其实每一个想为自己而活的人,大多数也活得平平凡凡,当个平凡人没有什么不好。

何况现在我们是我省初中高中复学,重要的宿舍管理的工作人员呢!

就算普通平凡,加入教育行业防疫工作,就是为国家做贡献!

我就觉得活得挺有意义的。

所以,我现在心态平和,能照顾到我的老母亲和女儿,我就满足了……”

我的话让丽丽和孙阿姨之前嫌这个临时宿舍简陋,也无话可说了,好一阵沉默。

“丽丽,孙阿姨,你们之前的工作呢?”我打破沉默。

“我以前是轮胎厂硫化工,就是把成型车间生产的胎胚装入模具,模具硫化,有点蒸包子的感觉,所以车间相对很热,温度较高,夏天受不了。

关键是车间里的高温高压,硫化烟气里含有大量亚硝胺,如果通风不好,时间长了易致癌!硫化工的癌症发病率较高,属于有毒有害工种,所以我48岁就退休了。

退休了就出来干这种临时工,也是补贴家用,要给儿子买房呀!

唉,其实我年轻的那份有毒有害工作,也不知道我现在还能活几年!”丽丽阿姨告诉我。

“丽丽阿姨,你心态好,干事又麻利,你一定会健健康康活着的。”我和孙阿姨鼓励她。

“嗯,我呢,以前在烟花炮竹厂负责爆竹类引火线,我也是命好,有一次班长叫我和他抬主要硫磺到楼上的制作间。厂里是王大姐急着要找班长请假回家,就把我支过去,和班长抬,说好话。

我就离开出去买东西,等我刚走到厂大门口,班长和王大姐楼上的制作间爆炸了,喷射出五颜六色的火焰,班长和王大姐炸得头和脚都找不到,捡到一些肉体碎片,拼装出来给家属说是遗骸。

家属在厂里搭灵台,找厂长要人,厂长跑了,我那段时间,看见肉就想吐……”孙阿姨也说着她的往事。

我们都是经历过人生困难的中年女人呀!

……

说起困难,特别是在这次全球性的疫情面前,家家或大或小都有面临着各种困难。

一边说着,一边把我们临时宿管阿姨的宿舍的线路排布好了。

电工师傅过来通了电,装了节能灯和插座。

基本住宿条件落实。

不过也是应了那句老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忙碌中,这时我的女儿小萍给我发来微信,说家里煤气打不燃了,还有卫生间灯不亮了,热水器也断电用不了。

我心里一惊,家里果然也出了点维修的事!

煤气灶打不燃多半是电池没电了,卫生间里我也肯定是那根线路老化,就跳过闸,我知道的。

因为那段疫情期间,在家封闭无法出门,各种店铺也关门,卫生间老化的线路没有有及时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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