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得怎么样了?”我和胡进关切问着周支书。
“没有造纸厂,区里就没了纳税大户。
牛场村里每年就会少几万的区政府扶贫款。造纸厂这个污染企业,要有证据。
这是区领导的表态!”周支书说着。
“我们要提前找到造纸厂从厂里拉出的排污管道……”刘老太爷补充着。
“我们阳光集团有人去造纸厂了,我也要及时去和他会和,一定要进入造纸厂里,找到造纸厂排污最直接的证据。”我回答道。
“王主管,大记者,老朽我太感谢你们,我老了,可是我死之前我能看到我们三湾河不受污染我才死得安心,要不,我如何有脸去看待祖上先人。
我们牛场村的人是有骨气的,是尊重老祖宗,尊重三湾河的……”吴老太爷硬气说到。
“谢谢老太爷,您这次到区里反映情况,您出面,以一抵百呀!”
我赞扬着林老太阳爷,接着又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有我们牛场村的三湾河上游断不受污染,就是保护住了青山绿水。”我看着大家说。
周支书重重点了下头,又忧心忡忡地说:“区里答应了我们村民牛场村的诉求,但是要造纸厂要搬迁,没有给出具体时间。”
“造纸厂占用牛场村的集体土地,虽然有土地使用合同,但是是污染企业,现在区里支持的尚方宝剑,村里可以直接要求他们搬迁。”我关切着问。
“只要我们掌握造纸厂排污的真实证据,区里会派出所工商、税务联合行动,你们集团进场施工……机械设备的进场,就请王主管你们出一个完善的拆迁施工方案”
我闻言,心情十分豁达,“周支书、您和区里的干部是造纸厂清退拆迁主力,我们阳光集团做好一切配合工作
……
不仅动员牛场村村民集体到区里反映,还要以实际行动对污染企业表达意见。
和牛场村村民联合在一起,这力量不小,也是老百姓对污染企业不满意的情绪正常宣泄。
看着情绪高涨的大家,我的心怦怦跳着。
我们来到造纸厂,李伟他们还在厂子门口交涉,厂里就是进不去。
现在人越来越多,厂子里已经发现不对头,大门紧闭,想躲避闭起来。
不过,躲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造纸厂甚至放出狗来想吓唬大家退回去。
人多力量大,李伟带来的人大笑,“今晚要在这造纸厂煮个狗肉火锅吃了”
恶狗看见这么多人围住大门,都吓得夹起尾巴赶紧找个豁口溜到一边去,不出来。
情况正如大家估计到的:造纸厂就躲着,然后想拖。
这时李伟他们已经把造纸厂的大门已经推开了,对方再不出人接待解释那就不行了。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带着造纸厂几个保安慌慌张张跑出来。
老头是造纸厂的副厂长,“厂里把的污水放出来,是没有自己专门排污管道,我们以后再不排放往三湾河自然河流那边了。”
老头一边说着,一边给进入厂子里的代表李伟和牛场村的几个当头人递上大中华纸烟。
没有人接烟,我就要求花白老头带我们要看他们的排污口。
要找出厂里排污口拍照,留存证据。
花白老头一下挡在我面前。
这下我愤怒了“无良企业顶风而上,为了区区一己私利,竟然视国家的各项环保法律法规于不顾,置当地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于不顾。
我们的地下水也被污染了,过去我们这里的三湾河水又清又甜,而现在则充满了怪味儿。”我代表村民控诉。
李伟干脆上前,把厂里的花白老头推开,进入厂区里开始实地调查。
在厂大门右侧,很快就发现,一股黄色的污水正泛着一朵朵白色的泡沫沿着一条沟渠一路西流,流向蜿蜒向前的三湾河……
这个造纸厂根本没有他们所说的专门排污管道。
花白老头还在背后叫到“你们看看可以,你们不能拍照”。
我又仔细地查看,又发现厂的后墙里,还有一股红褐色的污水正从该厂的管道中汩汩涌出。
“这就是你们专门排污管道”我忍不住质问。
面对一沟污水,花白老头副厂长,依然矢口否认,连说不知道。
“你们造纸厂的老大呢”
“好好好,你们这些人欺人太甚,你们和我们老大直接谈吧……”
花白老头干脆甩膀子了,把一串电话告诉了我。
我就直接拨通说明来意。
在电话里,造纸厂领导吼道:“你是那里的,有什么资格闯进我厂里查看,你?”
“我就是一普通老百姓,发现你们的排污证据,就可以举报环保部门和区里。”
“排污一事也不是个什么大事,就这么个小事,看见的人也不少了,我们沟通一下,你要多少钱?”
我说“我不可能跟你们沟通通,更不会要你的臭钱!”我挂了电话。
面对被污染了的寸草不生的土地,面对变黄枯萎死亡的庄稼,三湾河河水变臭的白色泡沫,造纸厂这个污染企业的负责人,竟然无动于衷,竟然毫不知耻,摇沟通了事,竟然视环境污染为小事。
造纸厂作为一个企业,最起码的做人良心和社会责任感丢到哪里去了?
这个造纸厂在坝与河岸的衔接处掏开一个口这口流日日夜夜已流进了三湾河里了。
……
周支书之前回村委了,我打电话告诉周支书:“我们在造纸厂拍到了许多他们肆无忌惮拍污的证据。
你我们会和一下,这些证据洗出照片,我第一时间交到区里。”
和周支书对接好,我看着李伟笑了笑,“李总,没想到您亲自出马,太给力了!”
“我不支持你支持谁!今天看着架势,这个造纸厂的及时拆迁有戏了
你就是解决了集团开发三湾河湿地公园河流污染问题,几个人在集团竞争这里的项目经理,你拔得了头筹!”
“谢谢,我们出去走走!”我是有话要单独给李伟说。
我们没有回集团,是到开工建设中阳光小区,我家所在老街的鲜花公园里。
家园的美好,让我动情!
“李伟,其实我是没有资格谈集团的经营战略问题。
我兼职,并不了解集团的业务运营模式,应该只是踏踏实实的干活,没想我的看法和集团战略性的问题看法一致,是我的荣幸呀!
干市场开发部,我一股脑提出建设三湾河湿地公园,
这事,必须要有解决方案,细节问题中的一些具体细节,如流程、工作效率等……
这一切,幸好有李伟你给我靠山,靠我自己,别人会认为我是出风头,给工程部挑刺之类。
所以,我在集团就算兼职,能做成事,你是我最大的支撑!”我感激他,目光也不由变得含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