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依悦一边做活,一边喋喋不休说道:“这浇水啊,是一个很高超的技术活,首先,按照我的步骤来,做到这一步时,就要讲究了,像我这样,一定要分而浇之,做到雨露均沾...”
小青闻声,似是完全听进去一般,一脸乖巧点头。
“当然,这个境界是最高境界,不是新手能做到的,以后你跟着我,我呢,保证让你把浇水的本事学到巅峰境界!”
福依悦好一阵胡扯,磨磨蹭蹭,一番下来,光浇水的功夫用了接近两盏茶时间。
收拾好东西,回小院时,已经过了两盏茶。
在福依悦走后,一个墨色身影从石子小道旁的一颗树后悠哉走出。
不久,欣长的身影站在树下,月光的银灰打在男人身上,增添了一种朦胧与神秘。
四爷如墨乌黑的眸子轻闪了闪,耳畔再响起少女那一本正经胡扯的话,轻笑出声。
一别五年,个子不见长多少,耍嘴皮子的功夫,却是无师自通,更胜一层...
说到四爷来此,并非无意间撞上这一幕,却也非是有意。
四爷近日里有个习惯,每日用完晚膳后,会进宫溜达一圈,好巧的是,每次总会路过永和宫,因着路过,只好顺带进去瞧一瞧那结了花苞的桃树。
不曾想...
会让他撞见一个小丫头自打大仙旗号坑蒙拐骗小婢女的一幕...
树下那抹身影驻足了好一会儿,不久,没了踪影。
走时,四爷留下了一个纪念的礼物,一枚新打造的玉佩。
那玉佩半只身子栽进泥土中,只展露出一只小小的身躯,有人接近这棵树,看一看地面,就能瞧见这其中的玄妙。
不日。
福依悦睡醒的时候,用过早膳,大摇大摆走去宫门。
本抱着尝试的心态,试一试五年前四爷送她的腰牌还能否同行,结果显而易见——
不太行!
五年会改变一个人,作为一个腰牌,也有自己改朝换代的尊严...
福依悦面露沉痛,走在原路撤回的路上。
“这腰牌,璧城战乱时,不是摔碎了吗?”小青不解。
因为此时在福依悦手上的,是完完整整的。
“我回京城得路上,经过一家招牌首饰铺,停顿了半天,托人把它修好了!”福依悦一边说着,放在半空中张望着玉佩。
玉佩透过清晨的光,如水晶般白皙、透彻。
若把目光放在玉佩上,依稀能辨出这并非是一块完整的玉佩,裂缝中有些淡红色的痕迹,如同晕染绽开的血,不无丑陋。
“小姐似乎很在意这副玉佩。”在璧城时,小青就时常见到福依悦腰间绑着这样一只玉佩。
“不是在意。”
福依悦不会承认,初时带它时,单纯的觉得好看,给人增气质。
再者,这是四爷身上掉下来的一块玉佩,象征高等的身份,与寻常腰牌比起来,差别显而易见。
后来戴着戴着,福依悦习惯有它陪伴,偶尔穿衣时漏掉了,会因为腰间少了些沉重感而感到不适。
像是鱼与水惺惺相惜,这种感觉,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