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衙门口。
完颜玄恪,池暮卿,小女孩,迟墨涵以及随从就来到衙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诸位我们县太爷还在休息,过会再来吧。”衙役开口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已经是巳时三刻了,还在休息?简直是荒唐,别说是现在,就是半夜,有百姓来也得受理。”完颜玄恪语气加重,给人以畏惧。
可那衙役,只是轻笑。“在这里都得听我们县太爷的,别说是百姓来了,就算是西月国王上来了,也得听我们县太爷的。来人,把这一干人等轰走。”说着一群衙役围住了他们。
池暮卿和完颜玄恪对视一眼,两人三下五除二,就将人撂倒在地,一脚踹开了门。
衙门口也围观了不少百姓,无不叫好。迟墨涵一行人紧随其后,胆子大的百姓都跟着进去了。
衙门口动静闹的很大,衙门里的人早就都起来了,完颜玄恪等人直逼公堂,那位县太爷也问声赶来。
“何人在此喧哗。”声音虽然大,却毫无威慑力。
冯县令上下打量了完颜玄恪,看见不是什么达官贵人,随即更加猖狂,只不过他这次是要栽了,他一个九品芝麻官根本连宫门都踏不进去,更何况是见到完颜玄恪。
“一介刁民,敢扰了本官的清梦,给我抓起来,关入大牢。”
“我看谁敢?”只一句话,周围的衙役都不敢上前。完颜玄恪天生的气势,就已经将他们吓的不轻了。
冯县令只能叫人去请曹知县。“今日还要请谁,一块叫过来。”完颜玄恪声音不大,却给人以种畏惧。
曹知县接到消息,把周围三个镇的县令,知府,还有陈州的州长潘路天都叫来了,西月国以三个县为一州,算是这里的大官了。可惜他们碰到了完颜玄恪。
一群人过来气势汹汹,而在这阵子里,完颜玄恪已经把人都收拾了,自己则坐在公堂侧位,池暮卿坐在他身侧。
冯县令和一众衙役坐在对面,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完颜玄恪和池暮卿面不改色,迟墨涵自然也是听完颜玄恪的,公公正正的站在那里,随时保护着完颜玄恪他们。
潘路天本来是想过来借此事,压榨这些人一番,可刚进门,看见完颜玄恪的脸,就直接跪下了,他作为州长,也算是五品官员,有幸见过完颜玄恪一面。
“下官潘路天,参见王上。”这一喊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还有那个冯县令,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豆大的汗直冒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原来的嚣张气焰,噗通的跪在地上只喊饶命。
同样吃惊的还有迟墨涵,不过他打心里高兴,他家王爷不仅没死,还成了西月国的王上,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完颜玄恪一拍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了,更有甚者昏厥过去,被抬了出去。
“潘州长”完颜玄恪开口。潘路天吓的全身直哆嗦,勉强开口。“王上。”
“你说,这玩忽职守该如何论处啊?”一句话轻描淡写,似乎只是平常的询问。
潘路天还勉强能接话,而冯县令,曹知县,其他几位县令都几乎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按律当诛。”潘路天说的嘴直打哆嗦,擦了擦汗。
完颜玄恪轻笑。“那我再问你,欺压百姓目无王法,该如何处置啊?”
“按律当诛。”
“那欺君罔上,持强临弱又该如何处置?”完颜玄恪接着问。
“按律当诛。”潘路天说完,汗水已经侵湿了所有的衣服。
完颜玄恪一掌将茶几击碎,心中怒火难平。“此三条,请问诸位够死几次?”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一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墨涵,除了潘州长和冯县令,其余人等都暂压天牢,派你的人看守。”
“是。”迟墨涵应了一声,将所有人都带了下去。
完颜玄恪至始至终都坐在侧位,池暮卿拉着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
潘路天和冯才交代了自己的事情,却迟迟没有说行宫的事情。
“寡人听闻,西面的山上在修建行宫,可有此事啊?”完颜玄恪问道。
潘路天和冯才对视了一眼,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
“王上,行宫从两年前就开始修建,几天前停工过一段时间,也是昨日才又重新开始。”冯才说着,擦了擦汗。
“那你们是如何得知消息的呢?”完颜玄恪问着若有所思,池暮卿也听出了端倪。停工几天,又开始了,很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下的令。
“下官一般都是从潘州长那里得到消息,其他的下官一概不知。”冯才说完低下头。
潘路天也不敢再隐瞒。“下官确实是负责通知其他的县令监督工程,并让他们抓附近村里的壮丁,但告知下官的人,下官也没见过。”
完颜玄恪眯了眯眼,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这背后一定牵连甚广,看来褚府只是这个事情的一个开始。
“那你们是如何联系的?”
“每日的一号,下官都会收到一封信,至于这寄信之人,下官就不得而知了,信中会告知下官见面的地点。”
池暮卿想了想。“见面了为何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呢?”
“说是见面,但每次都隔了好几层珠帘,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听声音,是个男人。”潘路天尽可能的回忆。
天色暗了下来,完颜玄恪站在院落里,看着满天的繁星,心事重重,这次微服出访,各方势力都在伺机而动,离他们也没有消息,这才刚开始,就已经如此困难,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池暮卿看着完颜玄恪的背影,从后面抱住他。“想什么呢?”
“我在想今早发生的事情,闹的那么大,那些人会不会提前做好了准备。”完颜玄恪轻松的说着,但事情却并不轻松。
池暮卿想了想,贴在完颜玄恪耳边,说了几句话,完颜玄恪就点点头,拉着池暮卿的手进了屋。
天空闪烁着雷电,一场大雨悄然来临。暗处一道道影子,跃进了院内,气氛压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