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她一口口水吐在她身上,“看见你们那发情不要脸的样子就犯恶心,也不知道你怎么下的去嘴。我告诉你,我已经把那男人扫地出门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在这大街上苟且也不关我的事。呸,真倒胃口。”骂完,她便五大三粗的离开了。
这时,人群中开始沸腾起来。
“不要脸,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就是。瞧着她长得还不错,没想到连那最低等的娼妓都不如。”
“刚刚那妇人我认识,东头卖肉的,听说他丈夫长得又矮又丑,但偏偏又好色,经常到那最低等的妓馆寻欢,还得了一身脏病。”围观的人边说边朝地上蜷缩的人看,“那样恶心的男人,她怎么……怎么……”接下来的话,这群市井妇人都开不了口,“总之,她也不怕得病……”
“哎呀,我听说这病一那个就会传染的。”
“不会吧。”她们惊恐的朝地上的女人看去,眼中的嫌恶更胜,“那我们得离她远点,别被传染了。”
这话一出,众人立即倒退了几步,只留下木然紫主仆二人还留在原地。
“小姐……”菀儿拉了拉木然紫的衣袖,她也有些怕。
这时,有人向她们提醒,“二位姑娘,你们还是退远些吧,这病一旦传上,你们这辈子就完了。”
说完,众人赶紧离去,生怕她的一个呼吸都会把病传染给她们。
“小姐,我们也快走吧!”菀儿又拉了拉她的衣袖。
“姑娘,你还好吗?”木然紫朝地上蜷缩的人走去,弯腰轻轻拍了拍她,“你怎么样,需不需要去看大夫?”
蜷缩在地的人影动了动,“怎么?你不怕我把病传染给你?”她的声音非常粗哑。
“我从出生起便开始吃药,久病成医,也算半个大夫了,要是你这病说话就可以传染,那这城里岂不是多半都是病人了?”
“你这人,说话倒是有意思……”说着,女子艰难的爬了起来。
因为她一直背对着她,所以木然紫一直没有看清她到底长什么样。
见她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木然紫连忙扶了她一把,“你还好吧?”
女子慢慢抬起头来,在双目交汇的瞬间,一个惊慌失措,一个目瞪口呆、大吃一惊,“罗樱?”木然紫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是罗樱?”
见她认出自己,她所幸大大方方的看着她,“是,我是罗樱。”
“怎么……怎么会?”木然紫不敢置信,“你不是……不是……”
“砍头?”罗樱毫不在意的讪笑,“女帝大发慈悲,放了我。”
“既然……既然放了你,你怎会……”她看着她一身过于暴露的衣裙,和脸上身上的青紫痕迹,木然紫眼中满是不忍和惊疑,“既然你还活着,怎么不去府中找我?”
“你以为女帝那么好心,真会轻而易举的放了我?”
“什么意思?”
罗樱拂了拂脸上的头发,轻松的说道,“就是她派人送我到娼妓馆的,并且给里面的妈妈下了死令,要是我逃走了,她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会?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罗樱一笑,“还不是因为我肖想了她的人,她恨我,所以折磨我。”
“谁?”木然紫看着她,其实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苏秦衣!”她一叹,“是个长得极好看的人。”
果然……
“你怎么对他了?让女帝这么恨你?”
“我还能怎么对他,他见我,浑身上下就冷得跟座冰山似的,连话都不想和我多说半句,我能把他怎么样?不过就是见他长得好看,多缠了他几日罢了,如此便让女帝恨上了我。”
她当初被安清越带进宫,木然紫是知道的,“那他和女帝的关系怎么样?”她问道。
“两人成日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关系好得很。总之,在我面前和在女帝面前就是两个样。”
木然紫的心狠狠一沉。
看着她瞬间低沉下去的表情,罗樱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没事。”木然紫摇了摇头,“对了,你现在住在何处?”
“我还能住哪。”她自嘲一笑,“娼妓馆的人还能住哪?”
“我不是这个意思。”木然紫连忙道歉,“我是想下次去看看你,今日出来的急,什么都没带。”
“夕水巷子第二家。”罗樱看着她,“那里是下等人消遣的地方,鱼蛇混杂,你是金尊玉贵的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过去。”
“没事的,到时候我会想个办法去看你。”
“随便你。我得走了,要是回去误了时辰,她们不会放过我的。”说完准备离开。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木然紫连忙道。
看着她的身影慢慢融入人群,木然紫唏嘘不已,曾经娇纵跋扈的千金小姐,如今竟沦落风尘,多么可悲又可笑。
从天堂云顶落入尘埃泥泞,任人百般践踏,这里每个人的命就握在一个人的手里,她是神,也是魔鬼。
木然紫仿佛看见了自己今后的命运,她一定会向对待罗樱一般对待自己,她必须要反抗……
半个月后,舞兹、大凉、侗奎、西樾、雪域五国使臣到达夜城,已归顺的四国使者不顾休息,第一时间就进宫拜见了安清越,并奉上了大礼。
在之后的三天,余下的各国使臣也陆续到达。
安清越举办了盛大的宴会欢迎他们到来。
席间,她朝底下的雪域使臣看去,只见为首的使节相貌年轻俊郎,坐在一群老头中间非常显眼。
她笑着开口,“竟不想雪域使者这般年轻,云大人当真是年轻有为啊!”
“女帝过奖了。”他连忙举杯道。
“要是我没记错,贵国王上的母亲好像也姓云,不知道云大人和贵国王上是什么关系啊?”
“回女帝,我国王上乃是臣的表兄。”
“哦,原来是表兄弟。”安清越笑了笑,“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和贵国王上虽不是亲兄弟,但想必为雪域发展的意思是一样的,到底和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朝臣比更为亲近些。”
其实自知道雪域也派了人过来之后,她便让阿罗派人搜集了他的资料,此人名叫云瑄,二十岁的年纪便坐上了鸿胪寺寺卿的位置,他的父亲乃是元沧母亲的同胞弟弟,元沧、王瑄两人从小在一块长大,关系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