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看着副驾驶上笑得快要岔气的男人，趁着红灯的空挡，把面前的玩偶挂坠扯下来扔过去：“别笑了行不行？”

“不行，我还得笑会儿，”许央夸张地捂着肚子，把玩偶握在手里，“白舒姐是多想快点把你嫁出去？”

“我也想知道，她是有多想我快点嫁出去才会觉得咱俩可以有点什么。”

“你这话我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啊？”

“哟，还能听出来啊？”白简也笑了，“我这是为了让你正确认识自我啊。”

“不需要，绿灯了，好好开你的车吧。”许央收敛了笑容，把玩偶挂坠重新挂回去，躺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回了警局，白简径直往一队的方向走去，许央在身后叫住她：“简简，师哥那边怎么办？”

“我会去找他。”

“行吧。”

白简走进去，队里参与审讯的人已经审完了在外面坐着了。

“怎么样？”白简走过去，拍了拍沈君逸的肩膀，“都有什么收获？”

“我先说吧白队，”苏离迫不及待地站起来，“那个吴非凡简直就是个无赖，全程就知道在那儿东扯西扯的，问的问题没一个回答到点子上的。最后是查到他的妻子女儿都在老家，他又害怕家里人知道这些事情，急着跟背后那人撇清关系才说的实话。”

“说了些什么？”

“这个吴非凡家里条件不太好，家里有个女儿需要读书，正是花钱的时候，就被他们那儿一个关系不深的远方亲戚带到这儿来打工。原本以为能赚点钱补贴家里，没想到那人就是个骗子，不但没按照说好的给他介绍工作，反而还把他的路费生活费骗完了，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的那个人。

根据吴非凡所说的，那个人是通过电话找到他的，他答应之后定期会有被拐儿童的资料寄到他手里。收到资料的第二天，会有陌生号码给他发短信教他怎么拐骗那些孩子，等他把孩子带到那人指定的地方，那里会放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笔钱，只是每次交易的地点都不一样。”

“号码和快递查了吗？”

“查了，”苏离递给她一张表，“没有任何线索。”

“装钱的袋子呢？”

“吴非凡说在家里，杜学已经带着他回去拿了。”

“嗯，”白简点头，目光转向另一边的沈君逸，“你那边呢，程珂说了些什么？”

“那个程珂就是个疯子，”沈君逸难得露出厌恶的情绪，“她根本就没怀孕，而且嘴里还一直嚷着那些被她带走的孩子都是她的孩子。”

“没怀孕？”

“可不是，刚出的检查结果。”

“那她那么大的肚子是？”

“应该是被人注射了某种激素，或者是填充了脂肪，造成一种她是孕妇的假象。局里的心理学专家还来给她做了个鉴定，说她说话语无伦次，毫无逻辑性，大概是真的精神状态有问题。”

白简皱眉：“精神状态有问题的人还能用那样的手段拐骗儿童以此谋利？”

“可是局里专家的鉴定报告上就是这样说的。”

“你继续，程珂有没有提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一直说自己有老公有孩子，可是她描述的那个老公一会儿是个年轻小伙子，一会儿时候三十多岁事业有成的中年男子，一会儿又是大腹便便的暴发户，我也判断不出来她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笃笃笃——”

“白队长。”一个女人的脑袋探了进来。

白简走过去把她请进来，尹萌萌跟着走过去：“邹姐，是那个程珂的精神鉴定报告出来了吗？”

“是，刚出来的，给你们送过来了。”女人把资料拿给她，然后跟白简寒暄了几句转身离开。

“这个程珂的精神状态果然不正常，”尹萌萌把鉴定报告翻开递给白简，“报告上写她曾经服用过镇定类的药物，也做过一些心理上的治疗，不过报告上写的她做过的那些心理治疗好像不是普通的心理治疗。”

“也就是说，她做过的所谓的心理治疗，很有可能是凶手做的？”苏离皱眉。

“很有可能，”白简翻看着程珂的心里鉴定报告，神色严肃，“报告上写着程珂有被催眠的迹象，她诱拐这些儿童的时候很有可能是被凶手催眠后蓄意操控的。”

“所以凶手刻意催眠她，让她误认为那些孩子是她的孩子，然后把他们带走？”

“很有可能。”

“对了白队，”沈君逸站起来，“我们审讯过程中发现程珂的身体不是很好，已经让局里的医生给她做了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结果大概明天会出。”

“好，”白简的目光移到成飞身上，“我走之后，武强说什么了吗？”

“他嘴很硬，什么也问不出来。”

“像他这种人，是挺难能问出点什么的，不过没关系，反正他诱拐儿童的罪名已经坐实了，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白队，许法医那边还是没什么发现吗？”

“凶手把尸体处理得很好，许央那边能发现的线索有限，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每一位死者身上的注射针孔和他们生前的身体机能变化，只是这个不是许央擅长的范畴。”

“听说那位雷医生因为工作原因暂时来不了？”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今天下班之后我会把许央整理的详细资料给他带过去请他看一看，如果他确实时间忙不过来我会请他再为我们推荐一位专业技术过硬的医生来做我们的顾问，”白简看了看在场的人，确认了没有什么其他线索之后，眨了眨眼睛，“现在大家各自去忙吧，君逸跟我再去一趟现场。”

沈君逸开着车，白简坐在一旁假寐，发现尸体的地方离警局算不上太远，大约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到了现场，白简下车伸了个懒腰，从沈君逸手里接过来他随身携带的手套带上，大步朝挖出尸体的土坑走去。

土坑附近围了一圈警戒线，因为掩埋的尸体太多，警戒线也拉得很长，白简跨过去又走了一两分钟才走到第十四具尸体被发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