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呢?我帮你订!”
安经年一边在手机上点点画画着,一边问到。
“余……”
忆忆看起来有点儿犹豫,她看看周围,半晌,才小小声答道:“余千忆……”
“……”
“余……”安经年神色略略复杂,“你这名字跟你这人还……挺像哈?……挺好挺好,有志气。”
忆忆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从小到大,因为名字的事儿,她没少被人取笑,因为谐音,经常会有人误会,毕竟“千亿”这回事儿……可真不是个小数目。
可就是这么一个文艺又文艺不大起来的名字,还是她从余夫人那里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再早些时候的她,有一个更恐怖的名字……“余千千”。
记得那会儿她刚上初中,有一次轮到她值日,同学在黑板上写她的名字时,写成了“于干干”……由于三个字长得过于相似,在加上那个同学的字儿写得不咋地,老师进来看见黑板上那三个干枯的枝丫,还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小同学在骂人,不容分说全组“留堂查看”,还加罚了其它“劳动项目”……从那以后,她就立志一定要改掉那个“可怕”的名字。
当她软磨硬泡,终于成功说服余夫人之后,就得到了现在这样一个说文艺又不算文艺的名字,便又开始时常因为谐音的问题得到另一个层面上的“关爱”……可好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沈青搬走了,她也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很少再像小时候那样上窜下跳,渐渐变得“稳重”起来。
总之,往事不堪回首……
“你的名字倒跟你的性格不太像……略显沉稳了些。”她反击。
若说她的名字像是被“文艺撞了一下”脸,需要“整容”,那他的名字就当真有些深沉了。
“安经年”……
何以经年的意思吗?
至少在她看来,很少有父母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听起来……
“好像不太受到‘祝福’的样子。”
她道。
说实话,她很少如此刻薄。
只是……这会儿只要一看见对面那个家伙,她就忍不住想跟他斗气。
虽然他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却把她害得这么惨,原本她住的小旅店根本用不着她耗费五千大块的,可现在……托他的“福”,这一次她可是要大出血。
要是这么说起来的话……跟他要三千五,还真不多。
“……”
没想到安经年听了她的话却是一愣,目光中竟现出几分黯然的意思来。
???
忆忆有点儿茫然。
啥意思……为什么他是这样的反应……?
看起来就像真的……受了伤似的。
难不成,是她说得太过分了?
此时他的目光看起来过于萧瑟且凄凉,令她有点儿于心不忍。
“那个……”
呃呃,要不……改改口什么的……?
她有点儿后悔。
这时安经年道:“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反正一会儿到了酒店,咱们就两清了。”
听得出,语气中不乏嫌恶。
“……”
嫌恶……?
很好……
忆忆长“舒”一口气。
“一会儿你得跟我上去,等我都办好了才能走,知道不?”
“你……”安经年欲言又止。
“你别那么看着我,万一你又跑了呢?”
“……”
安经年有点儿无奈,“愤慨”地指着自己的手机订单界面道:“这是预交费的好不好?”
“!!”
忆忆脸一红。
对哦……手机上订酒店,是可以预交接下来几天的费用的,也只有她那么“奇葩”,只交了一天的钱。
可……
那会儿她也没想到酒店资源会突然变得如此抢手啊……她还想着,第二天能寻个条件更好的地方换一换呢,结果……
哎,说多了都是泪。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得等我住妥了再走!我这可是合理要求。”
被他摆了一道两道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忆忆可不敢“松懈”。
“你……”
安经年“微笑”着,明显是将什么情绪往下压了压。
“行行行,你说啥都对。身份证号多少?住几天?”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着,突然道:“哎,这怎么了?你等等,我重新输入一遍……你叫啥来着?”
“……”
忆忆真想拆开他这好看的脑袋瓜儿,看看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正耐着性子,准备再报一遍那个令她毫无“骄傲”可言的名字时,却见安经年瞪大了眼睛瞧着手机屏幕,“直挺挺”地发呆。
恩……啥情况?
怎么好像……有不好的预感?
她凑上前去看,却见安经年沮丧着一张脸道:“刚刚的房间被人订走了。”
“!!!???”
这么快!!?????
忆忆夺过手机来看,果然,不仅刚刚那个房间被人订走了,就连那个距离了九公里之外的高档酒店,也已经全部满员。
“……”
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本来想想未来五天要消耗出五千大块,她就觉得肉疼,可这下好了,五千块不用花了,可她,未来这五天,当真就只能“风餐露宿”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
淡定,淡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淡定不起来啊!!!!!
“……”安经年:“那个,你等等,我赶快看看别的酒店还有没有房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噼里啪啦的在屏幕上翻找着。
一阵凉风吹来,忆忆不由缩了缩身子,被风呲过之后,腿上那条血口子更是滋滋啦啦的疼,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
安经年无意间瞧见她这幅模样,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忆忆微微侧身,不想同他对视。
这个无赖!恩……?
!!!???
为什么突然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