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凯瑟琳（中篇小说）张宝同2016.3.21

3.晚上睡觉

我们家在村里算是最穷的人家。近些年里，别的人家差不多都盖起了两层小楼，可我们家还住着十多年前的平房。我们家有五间屋子，正中是堂屋，是平时吃饭和接待客人的地方。屋里只放着一张小四方桌和一些小木椅子。电视机就摆在屋角的一边。因为收视效果不好，平时就没人看。

堂屋两侧各有两间屋子，靠着堂屋西边的房屋是空着的，放着粮食和一些杂物，父母住在最西边的屋间。堂屋东边的房间是我住的，隔壁的房间是给临时来的亲戚或客人住的。房屋的西边和东边还有两个边房。西边的边房是厨房，东边的边房是厕所和堆放农具的仓库。

凯瑟琳自然要住在我隔壁的房间。我家虽然条件不好，但也要尽可能地让客人满意。所以，我妈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在床上铺上全新的被子、褥子和单子。被子又宽又大，非常地厚实，足有十多斤重。因为我妈怕晚上冷，把凯瑟琳冻着了。

平时我在家，晚上总要和妈妈说上很多的话，可是，因为有凯瑟琳在，我就要多陪着她，因为她是第一次来我家，一切都还生疏。

我带凯瑟琳进到她的房间，跟她说了一会话，就安排她睡下。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屋里，上到床上，一边靠在床头上，一边看着书。因为我一整天都在陪着凯瑟琳，还没跟我妈好好地说过话。我想我妈肯定一会要过来找我说话。这几乎已经成了多年的习惯。

可是，没过一会，手机响了，一看是凯瑟琳打来的，我问，“怎么啦，宝贝？”

她说，“亲爱的，我睡不着。”

我想是不是换了个地方，她感觉不适应，就说，“要不，你过来吧？”其实，我知道这样不好，要是让母亲看到，一定会说我，毕竟我和凯瑟琳还没结婚。可是，凯瑟琳已经从隔壁房间跑了过来，身上几乎没穿衣服。她一进到我的被子里，我就感觉她身上有些冰凉，就赶忙脱下衣服，进到被子里，把她紧紧地搂着，用身子给她暖热。

我说，“换个地方，睡不着了？”

她撒着娇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说，“咱俩不是整天都在一起？”

她说，“晚上，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我说，“可是，我们还没结婚，睡在一起，让我妈看到会很不好的。”

她说，“为什么？难道她不希望我们相爱？”

我说，“不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好重，没结婚的男女是不能睡在一起。”

说着也怪，我的话音刚落，我妈就突然推门进到了屋里。她一下就看到了我和凯瑟琳是睡在一条被子里，而且，凯瑟琳的一只胳膊还搂在我的脖子上。她象吃了一惊，赶忙转过身子，就朝门外走去。

我感觉脸面发烧，心想到了明天早上，母亲肯定会严厉地教训我，但我还是说，“妈，你有事？”

我妈慌张地说，“没事，没事。”就急着往外走。

可凯瑟琳却并不以为然，反而说，“妈妈，你能帮忙把我的被子和衣服从那边的屋里拿过来吗？”

我用手拍了她一下，意思是让她别说这样的话，因为这很容易让我妈感觉凯瑟琳是个很开放的女孩。我宁愿让我妈说我，也不想让我妈对凯瑟琳有不好的看法。可她却对我呶了呶鼻子，显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妈把凯瑟琳的被子和她的衣物从隔壁屋里抱了过来，并细心地把被子铺好在我的床上，然后，问凯瑟琳，“冷不冷？”

凯瑟琳却说，“是有点冷，要不，我就不会跑到徐斌这边睡。”这显然是在推脱责任，是说我妈给她拿的被子不够厚。

我妈当然知道她是不好意思，想给自己找个理由，就说，“我再给你加条被子？”

凯瑟琳赶忙摆了摆手，说，“妈妈，你不用拿了，我和徐斌睡在一起，很暖和的。”

我妈就说，“好，你们睡吧。”

我说，“妈呀，你给我表哥打个电话，让他明天把车开来，我想带凯瑟琳去趟屈子祠。”

我妈说，“好。”

等我妈离开后，我心情有些沉重，就叹着气说，“这下糟了，我妈明天肯定会说我。”

凯瑟琳问，“会说你什么?”

我说，“会说我不尊重，不守规矩。”

凯瑟琳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问着我，“难道她就不会认为我非常地爱你？”

因为有凯瑟琳在身旁，我既不能看书，也不能跟母亲说话，所以，我就打算早点睡觉。我们亲热了一会，我就要到旁边的被子里去睡觉。可是，凯瑟琳不肯，搂着我不放，还用恳切的口气说，“求你了，我的东方美男，我的甜心。”

可是我说，“不行，我们俩在一起老是这样，晚上都会睡不好。”因为我晚上习惯一个人睡觉，和别人在一起我就睡不着。如果晚上睡不好，第二天一整天都会无精打采，啥事也干不好。

她听着我的话，就说，“好吧，你要等我小便后再离开。”

我知道她是想小便之后，让我再给她暖暖身子，就说，“好的。”

湖南的冬天差不多跟西安一样冷，特别是到了夜里，水都能结冰。所以，晚上有时憋着尿，都不想起来小便。但是，不小便，就睡不着觉。

她要起来小便。因为她几乎没穿衣服，我怕她会着凉，就让她把被子裹在身上，蹲在床边。然后，我就穿着短裤，光着膀子下了床，把那个尿桶端着让她小便。她可能是不习惯，半天尿不出来。

她看我光着身子，立在床下，怕冻着了我，就说，“很抱歉，我还是尿不出。要不，我不尿了。”

我说，“没关系，宝贝，我会一直等到你尿完为止。”

她说，“可这样你会很冷的。”

我说，“我不怕，已经习惯了。”

她就顺手拉起我的羽绒服，披在了我的身上，说，“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小便。”

我说，“你以后就知道我们农村人晚上是怎么小便了。”

她就笑了，说，“这也是一种挺有意思的体验。”说着，便哗哗地尿了出来。

我们进到了被子里，这次是她在为我暖身子，因为她把我当成了她的功臣。

我的身子暖和起来，我说，“我要走了。”

可她却搂着我脖子不放开，说，“我的唐吉珂德，我的勇士，你还没对我说晚安呢。”

我说，“晚安，我尊贵的小姐。”然后，就从温暖的被子里出来，钻进到旁边那个冰冷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