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听到水落地的声音，是戚殇的眼泪。

“世界树，解除戚殇守护者的身份。”这样，末世就不会重演，季月可以成功拯救末世。

[……抱歉，我不会解除他的守护者身份。但我不会让再让任何灵魂降生到这个世界。如此，你的任务也算完成。]

“小八，这样算吗？”这叫救世吗？分明是团灭！

不仅旧的物种灭绝了，新的生灵也不会诞生，与季月想象中的救世完全不同。

【世界都要毁灭，就算暂时留住他们的命也没用，能拯救灵魂就行了。】小八拿着键盘正在打字，连头都没抬。

它送给她在打造过程中使用了忘川之水的菜刀，很明显就是让她救下灵魂。

季月听到小八的话，也不多在意了。

这里又不是她的世界，她只是来完成任务的穿越者。

“世界树，与我立下天道法则誓约。”

天道誓约具有绝对的约束力，世界树承诺不会接纳任何灵魂进入这个世界后，季月与墨沉渊告别，正打算回系统空间。

然而，戚殇的身上突然升腾起灼热的业火！

就连那些世界之子身上也是。

季月看了一眼，评价了一句：“很弱的业火，连九重业火第一重千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

以前的位面中，季月早就习惯了正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某个人身上就降下业火。

但是季月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弱的。

【他们重生三世，这一世本该遭受业火，但因为你的阻止，罪孽没有达到业火降临的条件。但业火在幽冥已经备案，不可能不降临的，所以为了公平些，只能削弱业火的威力。】

业火降临时，那些什么守护者的权限都不能用，仅能单纯靠自己的实力阻拦。

很明显，脱离了世界的力量，戚殇与木精灵都是脆皮。

[破界者，拜托你救救戚殇。]世界树幻化出人形，优雅、梦幻、温柔，仿佛神女一般。

类似于人形的优美身躯散发出莹润的光芒，发丝上生长着细小的树叶，就连声音也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季月说道：“恶人会被降下业火，我确实可以替戚殇扛下，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平白无故，季月为什么要帮别人扛业火？

[守护者他毁灭灵魂是为了我。]世界树的目光温柔而悲伤，[我即将死去。守护者不愿意我死去，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毁灭末世。]

而她，也一次又一次在被唤醒后亲眼目睹守护者、世界之子被业火灼烧而死。

曾经在世界上欢声笑语的生灵被抹杀了灵魂，成为延长寿命的养料。心爱的木精灵与守护者为了她犯下罪孽，被业火灼烧而死。

他们用所有人的灵魂实施了这场恶行，最终却是为了让她活下去。

世界树怎能甘心？

那是她爱的生灵，她爱的世界之子，她爱的守护者。

全部落得灰飞烟灭的结局。

他们说，因为是她孕育了他们，养育了他们，所以当她遇见困难时，他们要用自己的命保护她。

不愿意付出生命救她，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们为什么不问问她，到底愿不愿意。

[他们的灵魂源于我，可从诞生的那刻起，他们的命与灵魂就只属于他们自己。]

所以世界树一次又一次地轮回，想保护所有人，直到这一世，她再也没有轮回的力量了。

[真正获得了灵魂力量的是我，守护者只是尽到了他的职责。]

世界守护者。

他真的守护了世界，也只守护了世界。

第四世，终于有第一个世界之子叛逃了守护者。愿意唤醒她，想要实现世界树的心愿。

[应该承受业火的，不是这些孩子，也不是守护者，是我。]世界树如此说道。

可是，业火不是如她心意，想要降落到谁的身上就落到谁的身上。

这些脆弱的、依靠异能的守护者、世界之子根本扛不住业火，哪怕不足第一重业火的千分之一威力。

季月看了世界树一眼，清冷如雪：“用你的世界之心来换。”

[可以。]

“不要！”戚殇与所有的木精灵都在哀求。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挽救世界树，怎能让世界树为他们失去世界之心？

“我们不值得世界之心，不要给她！”

但他们的意见，季月根本没有理会，她一挥手，业火全部从守护者与世界之子的身上落到季月身上。

烈火中，季月说道：“你的世界之心，归我了。”

替别人扛业火是不可能的，季月身上的是强行将他们的业火延后招来的惩罚。

延后千年岁月，但等那时，他们就有能力扛过这一点点业火。

只不过等世界树死后，他们大概还是要灰飞烟灭的吧。

不过，季月猜想，那些人大概会是心甘情愿陪世界树一同离去吧。

三世重生，不惜违背世界树的意愿、不惜染上无尽罪孽，也要拯救世界树。

但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是有些便宜他们了。

也不一定，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世界树离去却无能为力也许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

Z市基地，所有的忘川之水纷纷绕开李安松，但季月却一无所察。

“终于出手了。”李安松喃喃自语。

不，他是在对绑定的系统说话。

【宿主，季月任务即将完成，请尽快准备撤离。】

李安松扬起一抹微笑，连声应道：“好好好，我的06大人！”

他的任务是：攻略季月。

季月完成任务后离去，唯剩下墨沉渊与世界树、戚殇以及木精灵对峙。

“墨沉渊，你答应过我，要拯救世界树！”许兰婕喊道。

哪怕不知道世界之心是什么东西，但凭戚殇他们的哀求，她也能猜出一定对世界树很重要。

他答应过她，要拯救世界树，也要拯救所有人。

墨沉渊颇觉好笑：“世界的生死是由天道法则制定，无人可以篡改。”

所以，不过是骗她而已。

就连守护者也是，用灵魂力量弥补世界树失去的力量就可以挽救世界树？

世界树可是有寿命的，寿命到了，哪怕能量再多也没用。

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夫人太温柔了，哪怕被他们怨恨也没有说出真相。

三世重生，却不过是浪费了能与世界树相处的最后时光，毁灭了曾经熟悉的生灵，害得世界树丢失了世界之心。

到头来，却不过是自始至终的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