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为了爱人从神界来到人间的亚莉克希亚，神界堕落的天使不下百数。”

再看一眼，拯救堕落的天使后面多了个进度条：1/138，刚好能和从神界堕落的天使数对上。

季月可以从莉莉丝的记忆中看到堕落的每一位天使：“我原本以为是拯救女主，现在看来，也是拯救种族。两个支线任务都是拯救，它们之间恐怕有关联。”

可到底有什么关联，现有的线索太少，季月想不出来。

最讨厌这种烧脑的玩意儿，简单粗暴才是她的风格。

“夫人，我们静观其变就好。”墨沉渊亲昵地揉了揉季月的头发，“如果失败了，回溯时间重头再来即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季月知道自己有点钻牛角尖了，立刻调整情绪，将墨沉渊在她头发上捣乱的手拍掉，斜睨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两人牵着手，也不着急，一路悠悠哉哉地朝莉莉丝的城堡走去。

准备消化亚莉克希亚血液的该隐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漆黑的八个羽翼收拢，暗紫色的瞳孔分外妖异。

神界的第一个堕天使，路西法！

“该隐，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能啊！”路西法嘲笑道，“怎么，不愿意亚莉克希亚在这个地方受苦，用这样的方式逼她离开？”

“本王做事，不需要你的插嘴。”该隐毫不客气地怼上去。

路西法华美的羽翼张开，飞向该隐，直到伸手可触碰到该隐的距离，他才停止前进。

“倒是比在神界时进步了不少。以前的你，就是一个胆小的爱哭鬼，只会哭着找我。”路西法一幅回忆往事的样子。

“不要向我提神界的事！”该隐怒目而视，“你背叛了神，你个叛徒！”

该隐眼中的怒火不是作假，城堡下无数的蔷薇藤蔓因为他的情绪不断翻涌，蠢蠢欲动。

“你也背叛了神，不是吗？我的该隐。”路西法的指尖触碰到该隐的眼角，紫色的眸子似乎是满足，却也夹杂了该隐看不懂的一些东西。

但该隐根本不在乎，他一拳打向路西法：“你才是叛徒！我，该隐，绝对不会背叛神！”

路西法没躲，结结实实受了该隐这一拳，他的唇边溢出一缕鲜血。

一拳还不解气，该隐又挥出一拳：“我是为了神成为血族，和你这个叛徒根本不一样！”

这次，路西法接住了他的拳头。

“不愧是莉莉丝亲自改造的血族之王，你的实力比在神界强多了，再让你打下去，我可真要交待在这里。”

“哼。”该隐收回拳头，冷哼一声，“知道就好，赶紧滚吧。”

路西法有些无奈，他的身形渐渐隐去，这是回归魔界的征兆。

“我滚没问题，只是，该隐，你仔细想一想，你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说完，路西法的身影彻底从该隐面前消失。

该隐的心绪一瞬间有些复杂，最终转过身，说道：“我不知道有没有意义，但神希望我这样做，我就会拼尽全力去做。”

他本就是最喜欢神、最听神的话的天使。

哪怕神没有说出任何理由，就让他成为血族，他也心甘情愿。

两人不知道，这一段对话被墨沉渊复述给季月。

比起喜欢简单粗暴的季月，墨沉渊经常搞各种小动作。

宴会时，墨沉渊在所有血族身上都做了手脚，他可以知道这些血族在做什么。

当然，亚莉克希亚和那些血猎的身上也有。

“该隐为了神堕落成血族，莉莉丝依据命运的指引帮助他成为血族。”看似可以推理出，神即为命运的操控者。

可神作为傀儡，如果世界要求他寻找一个天使堕落为血族，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傀儡没有个人的意志，只能依据主人的命令行事，没有反抗的余地。

一件事情，到底是神所作，还是世界所为，根本无法分清。

“夫君，我们去人类的城镇看看。”季月提议道。

墨沉渊立刻理解了她的想法，并向季月吹一波彩虹屁：“世界不会管变数很多、管理不易还对世界没有太多价值的人类，所以，管理人类的必定是神。借此，我们可以看出神的性格，夫人，自我认识你以来，你越发秀外慧中了。”

季月低声“嗯”了一下，嘴角却有上扬的趋势，显然对墨沉渊的彩虹屁很是受用。

墨沉渊顿时心里痒痒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季月的脸颊上偷亲了一下。

左右周围无人，季月也就随他去了。

无论是季月还是墨沉渊，脚下速度都挺快，没多久就到了个小镇子。

天已经黑了，季月与墨沉渊便找了家旅店住下来。

旅店的服务生是一个相貌清秀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名叫莉儿，她看向墨沉渊时，脸颊总是浮现一抹红晕。

季月没留意莉儿，在打量了一番旅店，感觉还算舒适干净，便决定住下来。

人类的旅店自然不如血族的城堡奢华舒适，季月虽然订了最好的房间，墨沉渊皱起的眉头始终都没放松。

除了末世，他的季月还从来没在这么差的环境待过。

季月自己倒不怎么嫌弃，她向旅店点了些吃食，从空间里面摸出一床被褥，将床上的所有东西换下来。

吸血鬼不需要睡眠，但墨沉渊现在是人类，必须要为他创造良好的休息环境。

原本旅店夜间是不提供饮食的，但莉儿想到墨沉渊的容貌、打扮、举止，就不由得心生向往。

虽然这位大人没有说自己的身份，但如此出色的他，一定是位贵族大人。

莉儿知道自己比不过跟在贵族大人身边的那位女子，但她也不求做个正室，只要能成为贵族大人的情人，莉儿也心甘情愿。

她早就受够了这个镇子的落后，她要跟着贵族大人去往传说中的城市甚至是城堡！

莉儿发挥出最出色的手艺，做出一顿美味的饭菜，将食物放进餐车，又换上最漂亮的裙子，将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这才敲响房门。

幸运！

是贵族大人开的门。

“您好，您将您点的食物带来了。”莉儿露出最清纯、干净的笑容，仿佛清晨的朝露一般美好。

她有信心打动贵族大人！

但他没想到的是，贵族大人不仅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反而露出厌恶的表情。

“谢谢。”但贵族大人还是绅士地对莉儿表达感谢，同时接过餐车，“请你在门口稍等一下。”

墨沉渊将餐车推进来，然后把门关上，把食物端上桌子后，他拿出纸笔，写了张便条放在餐车上，然后将餐车还给莉儿。

季月认为他的举动有些奇怪，但出于对墨沉渊的尊重，最终没有问出口，只是说道：“你吃完饭好好休息。”

走了那么久，需要补充能量和充足的休息。

“你要不要吃饭呢？”墨沉渊突然询问季月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嫉妒呢？

为什么，不生气呢？

哪怕墨沉渊早已习惯了季月的性格，却仍忍不住为她的无动于衷吃味。

季月现在是血族，进食与否对她影响不大，只是，看到墨沉渊渴望的眼神，她就无法拒绝他。

墨沉渊走到季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第一次，季月从墨沉渊的身上感受到压迫感。

“喝吧。”墨沉渊靠近季月，露出白皙柔软散发着血液馨香的脖子。

季月咬了上去，下一刻，墨沉渊抱起季月，两人一同摔到床上。

*

门外的莉儿看到餐车上的便条，欣喜地打开，却只看见一行字。

“再敢在我面前露出你恶心的想法，小心我杀了你。”

莉儿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收起便条，将餐车推回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