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位于北方,冬天来临时,几乎都会下雪。
寒冬已至,雪花飘落在靖京上,房屋楼顶、大街小巷,皆被一层又一层的白雪覆盖,如同穿上了冬装。
靖京各家各府都挂上了红灯笼,即便是皑皑白雪也遮掩不住红火的欢庆。
今日,是靖凌帝的登基大典,普天同庆,举国同贺!
五国帝尊齐至!
仙宗圣地也特派使者前来道贺!
靖京中,热闹非凡,孩童们手持拨浪鼓,过年时才会穿的靓丽衣裳都套上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笑容。
在平阳殿里待了七天时间,君不朽都感觉淡出鸟来了,今天总算可以出来透透气。
面朝天空,伸个懒腰,打哈欠的慵懒样子也格外帅气迷人。
长公主跟在身后,心里微微松口气,过了今天之后,这个害人精终于滚出她的平阳殿了。
她承认君不朽很帅,而且才华横溢,气质无双,但经过君不朽在皇兄面前多嘴一事之后,长公主已经把他拉进黑名单里了。
“长公主殿下,帮忙查的人可有消息了?”君不朽回头,看着面容姣好的长公主,笑着问道。
长公主今天身着一件月白衣,搭上雪羽肩,里穿淡粉色缎裙,绣有诸多金银容貌,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恍若倾城,飘然如仙。
听到君不朽问起这件事,长公主好奇的反问道:“一位青楼花魁,竟如此让公子挂念?”
君不朽修为虽然低,但绝对没人敢小瞧他,从姬天谕把他奉为贵宾就能看出来了。
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对一位青楼花魁念念不忘,倒是让长公主有些意想不到。
“正因为她是花魁,人美声甜活好,所以我才天天挂念着。”君不朽笑道。
“天雪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花魁,能让公子天天念叨,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一面。”
长公主双手叠放小腹前,微微一笑,尽显优雅从容,秀眉弯弯,犹如知书达理的大姐姐。
像你这样人,要被按在课桌上才行……
君不朽打量一遍长公主,如果给她再佩戴上一副眼镜,那么感觉就来了。
君不朽提醒一句:“说正事。”
长公主粉唇微微勾起,君不朽的目光神色她自然有所注意,看来外人说他风流成性,倒也不假。
“已经复查过两遍了,还是没有消息,没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长公主回答道。
闻言,君不朽剑眉微皱。
云裳离开炎京以后,他就一直没有收到云裳的消息,让她去的地点也没去,宛如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也有让姬天谕这位帝尊帮忙找,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这让君不朽的内心渐渐有些担忧起来。
人美声甜活好……
该不会是被山匪抓去当压寨夫人了吧?
哪个山匪如此大胆,老子把他狗头都给砍下来!
看着君不朽眉头紧锁,面露担忧的样子,长公主轻声道:“找人这种事,公子不妨去千机城问问,或许会有消息。”
千机城,可途径六国,交通便利,但又不受六国管辖。
那座城里有很多强大的势力,想要在六国里面找人,去千机城准没错。
只要给得起价钱,干什么都行。
“小哈,你去找。”
君不朽笑摸狗头,眯眼道:“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千万别贪玩误事,否则我就让你尝尝四零四房的滋味。”
“汪,让肥猫陪我一块去。”
哈王害怕的低头,小声嘀咕,自己一条狗出去太无聊了,路上带只猫也算有个伴。
“本座不去!”
橘座一瞪眼,爪子啪的一声落在哈王脸上,又害怕哈王一口含住它的头,赶紧跳到君不朽的肩膀上趴着,摇晃着尾巴,猫脸生气。
长公主耳朵一动,君不朽让这一猫一狗出去找人,那他岂不是又要留在帝宫里?
这怎么行!
你也给本殿下滚远点!
带着经常嚷嚷逛后宫的白墨一起滚!
…………
靖帝宫里,百官来朝,各国使节纷至沓来。
今天,也是载入史册的一天。
帝宫里虽热闹非凡,但也庄严神圣,各个部门都在有条不紊的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周围也有许多御卫盯着,避免意外发生。
奉天殿里,五国帝尊分开而坐。
辰玄帝、魏顺帝、乾孝帝、恒文帝,以及云雾缭绕的炎女帝。
辰国和恒国的上一代帝尊,已经在第六次源洲大战中陨落,如今在位的两人,都是借助先帝之力迈入帝尊。
“听闻女帝剑斩靖帝后,滔天剑气在靖帝宫上方凝聚数月才散,真是令本帝佩服。”
辰玄帝看向云雾缭绕处,笑呵呵道:“只不过今日一见,却发现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帝遮遮掩掩,不敢见人,这是怎么回事?”
靖国百官面露怒色!
今天是新帝的登基大典,现在新帝正身穿孝服,在先帝和神灵的牌位前祷告。
辰玄帝却在这里出言不逊,实为挑衅行为!
但百官只是敢怒不敢言,这是帝尊,只有帝尊有资格与其对话。
魏顺帝和乾孝帝对视一眼,这才刚到,辰玄帝不仅挑衅靖国权威,也在试探女帝是否真的重伤未愈。
当然,真要爆发帝战,他们两个本源巅峰只能充当炮灰。
还是沉默不语比较好。
女帝声音冷漠,回应道:“无需用言语来试探本帝,若要一战,随时奉陪。”
“今天是靖凌帝登基大典,在这一战终归不好。”
辰玄帝淡淡一笑,又道:“况且,本帝仰慕女帝多年,今日远赴而来只想一睹女帝尊容,没想到时运不济,心中万分遗憾。”
云雾忽然暴动起来,一柄柄锋利的长剑充斥帝威,在云雾中飞掠而出,停在辰玄帝面前。
“天雪见过两位帝尊。”
这时,长公主走入殿内,声音清亮,眉目中有紫气流动,迈着优雅的步伐,端庄贤惠。
辰玄帝本想出手试探,看到四位本源巅峰在殿内出现,便笑道:“原来是平阳公主,好久不见。”
恒文帝双眸骤然精芒闪烁,视线落在长公主身后那位气质不凡的俊美男子,才气冲霄,一股文道帝威悄然落下。
君不朽叹口气,伸手将长公主推开。
长公主踉跄两步后退,胸脯微颤,国色天香的脸颊多了两抹绯红,又有些羞恼。
但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后,长公主美目中却多了几分担忧。
白墨眼看不妙,立刻跳到哈王背上坐着,然后伸手将橘座紧紧抱在怀里,任由橘座又挠又咬的。
压吧,尽情的压吧,能把老子压垮,老子算你牛逼。
白墨打着哈欠,斜视着恒文帝,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和不屑。
呵,文人。
呵,读书人。
“恒文帝,你好大的威风啊。”
君不朽面带笑容,昂首阔步的往前走,眼睛直视着恒文帝,身上没有半点不适。
“咦?”
辰玄帝看到君不朽竟然没被压趴下来,反而步履轻盈,眼里充满诧异。
君不朽也就开脉三重的修为,竟然可以做到无视帝威了?
恒文帝将帝威收敛入体,缓缓起身,拱手致意,笑道:“本帝对君兄的大气运早有耳闻,如今只是想亲眼见证一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莫怪。”
“现在我没空陪你废话,靖凌帝和炎女帝都跟我关系不错,你要想动手的话,最好考虑清楚自己能不能走出这靖帝宫。”君不朽笑呵呵道。
殿内百官见君不朽出现在这,又气又无奈。
确实,靖凌帝能证道帝尊都是多亏君不朽。
可也是因为君不朽,他们南下计划破灭,还损失了芜州。
听到话语里的那一丝威胁,恒文帝只是淡淡一笑,没放在心上。
“没事吧?”长公主走到君不朽身边,低声问道。
“威压对我不起作用。”
君不朽说这句话时,眼睛在盯着那团云雾。
看见里面还藏着大量黑气,君不朽心中大概明白,女帝体内暗伤又暴动了。
看来,只有证道大帝,才能彻底消除暗伤。
不过……
只要是伤,那么丹药都能救。
君不朽在盯着云雾时,女帝也在看着君不朽,见到他身边又多了一位女子,心里冷哼。
随后,君不朽往高台那边走去。
“这里都是帝尊坐的地方,你不在此处。”辰玄帝淡漠道。
君不朽呵呵一笑,看向云雾那边,作揖道:“女帝陛下,借我十万兵马,回头我帮你把辰国给打下来!”
装逼,谁不会啊?
有本事你就在这里砍了我?
“好大的口气。”辰玄帝冷笑连连。
“十万不够,本帝可以借你百万。”女帝淡淡道。
来真的?
辰玄帝偏头看向云雾,眸光锐利。
“辰玄帝,你好大的威风啊!”
抱着橘座的白墨懒洋洋道:“百万大军若是还不够,那就加上灵剑圣地的两位帝尊,这总没问题了吧?”
辰玄帝眯起双眼,笑呵呵的提醒道:“仙宗圣地不参与诸国之事。”
白墨嗤笑一声。
哪次源洲大战,仙宗圣地会缺席?
打起来了,谁特娘还管你?
殿外,沁水公主的王驸马手持长剑而来,恰好听到白墨这句话。
王驸马愣在原地,默默收起长剑,往外面走去,背影萧索落寞。
灵剑圣地的弟子……
这特娘哪是一个驸马能惹得起的啊?
白墨回头看向大殿门口,神色怪异,刚刚好像有人在看本帅哥?
…………
简单的拉完背景,装完逼后,君不朽看着女帝,问道:“在下有事情想问问女帝陛下,是否方便?”
一缕意志封锁四周空间,屏蔽外人,女帝淡淡道:“何事?”
“我离开炎京后,云裳去了哪里?”君不朽问道。
女帝皱眉:“不知。”
君不朽摇头失笑:“整个炎国都在陛下的监视之下,陛下会不知道?”
“朕即便知道,也没义务告诉你。”女帝冷声道。
“确实。”
君不朽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笑道:“你体内的暗伤,我可以帮你清理一部分,大概五分之一左右,一枚丹药换云裳的消息,这总没问题了吧?”
“当真?”
女帝凤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君不朽真有办法?
“先告诉我云裳在哪。”君不朽淡笑道。
“一位青楼花魁,值得你这么在意吗?”女帝内心复杂,沉声质问。
君不朽本不打算解释,却不知为何说了出来:“她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女人,我也是她第一个男人。”
“那糖糖姑娘呢?”女帝讽刺道。
君不朽笑而不语,瞳孔中内藏混沌,消除了女帝那抹意志。
刚刚他就是被女帝的意志影响,才说出了实话。
得不到答案,女帝深吸一口气,出声道:“她是跟着一位本源离开了炎京。”
闻言,君不朽微微点头,脸上有些唏嘘,屈指一弹,一粒黑漆漆的丹药射入云雾里面。
“服下这枚丹药,暗伤自会消除五分之一左右。”
女帝伸手接住丹药,虽然卖相诡异,但还好没什么臭味。
君不朽还想再问一句,却听女帝说道:“一个问题,一粒丹药。”
“这丹药只奏效一次。”
君不朽笑了笑,眸中充斥着混沌神光,声音似藏有魔力,轻声道:“那位本源是男的女的?”
女帝下意识道:“女的。”
“多谢。”
君不朽一脸开心,还好帽子没暴扣在老子头上。
女帝脸色阴沉,内心却又很惊讶,君不朽竟然能影响到她?